第 88 章 抵死不认
点靠得住的证据也没有。
“有凭有据,也算得妖言?”柏稍稍冷静了些,拿出了平日里诓佞臣的手段:“十七叔藏着捂着的那些事,并不似你以为的那么严密。”
“既然陛下有证据,臣倒也想看看。”他这手段兴许诓得了别人,在千椎这儿就只是个拙劣的谎言。
叔侄俩虽然平日里互相虚伪以对,这样明白地杠上倒也是头一回。千椎的毫不忙乱和抵死不认,令柏对他更无好感。
“十七叔当真要为一个女人惹朕发怒么?”柏毫不掩饰自己的怒意。
“陛下言重了。”千椎不慌不忙,一脸无辜,甚至有些煞有其事的探究:“臣有一事不明。当初臣好意将她送入宫中,陛下唯恐避之不及,将之从贵妃一路废为庶人,死了也不许她葬入皇陵;可怜臣为陛下劳心劳力,还不得不时常因她的过失被责怪,并指导她自省。陛下怎么突然想起她来?臣只怕其中有人故意挑事,意欲令陛下与臣产生嫌隙。”
一番话说得七绕八绕,无非是:从前也没见你多待见她,怎么突然这么上心了?
柏常因要面子而不肯承认错误,千椎对此了如指掌,故意堵他的话,早些将柏气走。
柏对蒲茶是什么样的情感,又为何突然情深义重,他半点也不想知道,反而有些后悔当初带蒲茶回了京城,又允了徐维时进京赶考。
后宫女子那么多,天底下女人也有的是,柏一个做皇帝的,要谁不行,何苦执着于一个蒲茶。
可柏偏就咬死了蒲茶不肯松口。
他一张脸阴冷了半晌,自登基后头一回在千椎面前失了皇帝的气度:“十七叔,从前朕不知自己喜欢她,如今知道了,要迎她回宫,有问题么?朕知道她在你手里,十七叔也不见得多喜欢她,何必要为了她让朕更讨厌你呢?”
年轻的柏还不能够像千椎一样自如地圆滑,干脆舍弃之,单刀直入。
换作是别的人,千椎可能会欣赏他的勇气和坦诚。但眼前这人是柏,他口中的女人是蒲茶,千椎除了觉得烦,没有别的想法。
能当面承认喜欢蒲茶,自然更不能让他知道蒲茶在哪里。
不幸得很,固执在家族血液中一代代流淌,对于放在心上的人和事,一家子人从不懂何为放弃。
“陛下生性天真纯良,总有心怀不轨之辈意图利用,臣相信以陛下之英明,迟早辨清真假是非。陛下若后悔当初未能正视心中情意,能做的便是怜取眼前人,不要再做出同样的事情,以后再悔恨。另有一事,臣未尝多言,今日却不能不劝。陛下登基至今,中宫未立,皇嗣未有,朝中人人心有惶惶,不能安定。更有心怀叵测者,试图利用这一境况满足私欲。陛下身为四海之所有者,肩负天下苍生,不思安定之策,却为着一个女人纠缠不休,臣作为长辈,失望得很。臣有疾,体虚不能劳累,恕臣今日不能陪陛下继续任性下去。”
皇帝又如何,他公然以大义逐客。柏想撕开他的伪饰,岂是那么容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