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分洪
府兵和泼墨军站在沙包堆叠成的高墙旁，静静等待下一步指令。
“下包。”云敖站在江堤上，手中握着一座城池的命脉，却仍镇定自若，“全部投下去。”
一声令下，泼墨军们将□□的插.入沙包底端，用力一撬，整面沙包堆砌的高墙直直倾入决口。
所有人都望着决口，那么多的沙包，却在坠入江中的下个瞬间就被激流吞没，似是泥牛入海，再不见踪影。
震耳欲聋的水声中，零星有哭声响起，如同一块投入静水的石，人群开始骚动。
闻声，云敖环视身后的百姓，蹙起眉，脸色冷得像是坚冰：“都歇歇，还没到哭的时候。”
“王爷。”云敖身边一个月白箭衣的年轻人开口了，凤眸朱唇，这时人们才发现，方才随着摄政王奔驰而来的，竟还有女子。
景姝一直在云敖身边陪着，这时已经意识到了事端的严重性，这江堤决口来势汹汹，若是浩凌失守，沿江往下的几座城池都不能幸免于难。于是她狠下心：“分洪吧。”
任由洪水淹没浩凌，保住下游的城池。
云敖看向她，景姝毫无惧意地回望，往昔的温软乖顺不见，她的目光是凛然的，“弃卒保车，这是最明智的半法。”
这个道理，云敖也明白。他抬眼环视，周围皆是寻常百姓，正切盼地盯着自己。
他们什么都没有做错，却要被迫承受这看似天灾的人祸。
“疏散。”最后，云敖疲惫地闭上眼，开口道，“半时辰之内，所有人都撤到附近的山头。”
于是所有人都意识到：
浩凌，怕是保不住了。
……
见人群渐渐往山上撤去，景姝也放下心，正欲往后走，忽然听见身后把胆怯而沙哑的声音，“姐姐，我娘亲怎么办……”
她回头。是方才那个小男孩，如今正孤零零站在她的身边，眼中有无助和惊惶，显然是鼓起勇气才来找自己的，“娘亲还在水里……水里很冷……”
她一时怔住了。弯下腰，景姝强忍着哽咽问道：“你阿爹呢？”
小男孩摇摇头：“阿爹在我出生之前就死了，我只有娘亲了……”
听他如此言，景姝只觉得眼睛酸涩，却再流不出泪来。她不知道，应该如何跟眼前这个太过年幼的孩子解释，这时，一双冰凉的手覆在她的肩头，“你叫什么名字？”
是云敖。小男孩对这个看起来清冷出尘的哥哥是有几分惧意的，却仍壮着胆子回答：“娘叫我宝儿。”
“宝儿。”云敖很有耐心地重复，蹲下身与他对视，“你母亲去了很远的地方。”
宝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景姝正有几分欣慰云敖似乎还会哄小孩，就听他下一句道，“你再也见不到她了。”
宝儿怔了怔，旋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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