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第二十七章 分洪
听见“千岁”二字,人群哄然乱了,不光百姓,连府兵都不知所措,谁也没想到尊贵的亲王会驾临此地,在这个连郡守都放弃抵抗的雨夜,带着他凶名在外亲兵。
年轻人沉着脸:“带几个人去郡守府看看,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是!”那个叫安乐的千户立刻带人衔命去了。
这时候年轻人轻咳一声,后面立刻有亲卫上前来扶着下马,自有不怒而威的气势,分明是一把弱云狼藉的病骨,却没人敢轻慢。战战兢兢望着他,不知是谁先跪下去了,旋即河堤上的人林林总总都跪在了那泥泞的土地上。
他们低着头,只是静默地跪着。这些百姓见过官阶最高的贵人,就是两江道的镇守老爷,没有人告诉他们,面见尊荣无匹的亲王,应行何礼、唱何喏。
“起身吧。”年轻人疲惫地摆摆手,亲卫下马站在身后。有人上前为他撑伞,他拒绝了,低声道:“去给那孩子打着。”
他说是方才那个娘亲落入河水被卷走的孤儿。小男孩头一次见到如此森严的亲军,下意识往后缩,哪知那金甲长刀的哥哥只是蹲下身,斜斜为他将伞撑开。
这一夜,决堤、洪水、流离失所,来得太过猝不及防,人若绷得太紧,就会崩溃。于是,人群中忽然有人扯着嗓子问了一句:“敢问阁下是何人?”
这是莫大的僭越,年轻人却也不气,一张俊美的面皮仍是不动不破的,“本王是襄王云敖。”
摄政王云敖!所有人都惶然了,他的位高权重天下皆知,没有人知道他为何会屈尊驾临这座连郡守都抛弃的城池,他本应在帝都的深宫中翻手云雨,如今站在在瓢泼的雨中,倒突兀了。
没有在意人群中的纷纷议论,云敖扫到决口旁整齐码放的沙袋,道:“出几个人去搬沙袋,准备下包。”
于是人群又喧闹起来,壮丁、府兵,和云敖带来的泼墨军,都开始奔忙着备沙袋。年轻的亲王静静站在雨中,看人来人往,任风摧折的松柏。
没一会儿,那位叫安乐的千户带人回来了,却没有带来最该出现在这里的浩凌郡守。“千岁。”他的声音不大,周遭人却都听得一清二楚,“浩凌郡守,自戕了。”
所有百姓都怔住了,只有云敖很是平静,似是在意料之中:“死不足惜。”
他转头望向安乐,“去给沿江的那几座城池报信吧。”
安乐千户犹豫了一下:“您……”
“无妨。”云敖语气不重,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去吧。浩凌是上游,这里堵不住,他们就要跟着遭殃。”
安乐一咬牙,最后重重跪在地上:“是!”
……
约莫两炷香的光景,沙袋便都搬到了决口旁,垒筑成一道墙。那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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