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9 章 大结局
景参的离开还算体面。云敖以年事以高为由允他告老还乡，又把景玦平调到了桂西道，派他去剿匪招安。
景氏临离京那日，景姝只身一人去送。景府外头停着数十驾马车，景参坐在最当先那一驾中，见到景姝，淡淡一笑：“来了。”
“父君。”景姝总是有几分尴尬的，毕竟她实在是与这位三朝帝师不熟识，为数不多几次接触，还是因着云敖起的争执。
一朝卸任，景参似是苍老了十岁。卸去先前在庙堂浮沉中的锋利，其实他也不过是年近七十仍要与儿女分离的老人。
“姝儿，”倚着窗户，景参笑着望向景姝，“变了很多啊。”
景姝低下头。“孩儿长大了。”
“不，你没有长大。”景参的声音仍是和蔼而疲惫的，“我的姝儿……长不大了。”
景姝心中猛地一紧。“父君这是什么意思？”
“你不是景姝。”景参抬起手，为景姝将一缕碎发别回耳后，目光深沉而哀伤。“至少不是我景参的女儿。”
“你也不必解释。”见景姝神色一怔，他缓缓道，“我们父女十八载，若是认不出自己的女儿，我这父亲未免太不称职。
“我只要你告诉我，我的姝儿，现在还好吗？”
该如何开口呢，讲讲他的女儿。说那女孩被迫在王府蹉跎两载，早就死在三个月前，化作孤魂一缕。
景姝望着他，忍过一阵漫长的心痛，方开口道：“既然如此疼爱她，为什么还要把她送进襄王府呢？”
没想到景姝会如此问，景参恍惚片刻，方道：“是啊……为什么呢？”
“女儿不是政治倾轧筹码，父君。”景姝轻声道，“这也是为什么娆儿不肯听从您的安排。”
“所以她也离开了我。”景参平静地抬眼，远远地看，眼泪却断了线似的缓缓流。“……娆儿留在了慈音寺。”
这时，一个家丁跑上前来，深深一合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