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8 章 及笄
听到景玦的质问,景姝只觉得脑海中“嗡”地一声。
“兄长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你听到的意思。”景玦又重复了一遍,“在王府住了三年,就真把自己当作襄王的贤妃了?”
见景姝的神情全然是错愕的,景玦的目光也阴鸷了几分。“忘了当初为什么把你送进王府了,是不是?”
“景家……”景姝沉下气,冷静道,“……不能去谋反。”
她只觉得无奈,云敖这个摄政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怎的一个个上赶着要把他拉下马?
“已经不是能不能。”景玦一拊掌,焦躁道,“三年前我们就已经和云敖把脸皮撕破,若是让他顺利登基,景家安能完好?”
他一说到三年前,景姝心中泛起几分酸涩。
她为云敖更衣,常能看见他胸口的旧疤。也是因为三年前那几乎致命的一箭,才让寒毒在他体内蔓延得如此之快,险些要了他的性命。
她没有立场去劝云敖放过景家,却也不忍心眼见着原主的母族倾覆。抿了抿唇,景姝尽量不让自己的声音太过颤抖:“那父君打算怎么办呢?”
“别哭呀,”景玦见景姝要落泪,又心疼又着急,“父君已经想好了办法。”
“南疆有一种奇毒,无色无味。”说到这,景玦一把抓起她的腕子,不容置疑道,“你去下毒,我们先下手为强。”
疯了!景姝惊得一把甩开他的手,难以置信地望着他:“景玦,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景玦有几分疑惑地看着她,仿佛道理已经再明白不过:“要不然呢?等他登基,逐个清算吗?”
“这是谋逆。”景姝抬高了声调,“景玦你想清楚!”
“你不要怕被查出来,”景玦浑然未觉,仍耐心地对景姝道,“此毒杀人于睡梦……”
景姝听不下去了,干脆抬手给了景玦一记耳光。
景玦被打懵了,愕然地抬头望着她:“你这是做什么?!”
“让你清醒一点。”手心火辣辣地痛,景姝终是忍不住,眼泪珠子似的掉了下来。“景氏世代忠良,不是由你们这般糟蹋门楣的。”
她指了指门口。“现在,出去。”
“你也别太痴情。”死死盯了景姝片刻,景玦一甩袖起身,“景家不止你一个嫡女。”
“出去!”景姝一把拉开门,潮热的晚风扑面,她几乎喘不过气,“或者我再给你一耳光。”
……
前夜闹出的风浪只有经景玦与景姝知晓,次日的及笄礼照样进行,景氏的族人都聚在花厅中等待着宾客的到来。
景姝一夜没睡好,粉英都遮不住她眼下的阴影。景玦也不好受,昨夜景姝那记耳光下了狠手,他的半张面皮肿着,即使是穿着官服带着紫金冠,人也有几分狼狈。
兄妹两人心照不宣,虚与委蛇地打了个招呼,便坐到了主位的左右两侧。
典礼马上开始,云敖方姗姗来迟,银朱织金坐蟒曳撒,身后跟着十多个泼墨。见到他,云怀眼睛一亮,甩开乳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