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重新开始
旁边都是伏跪的宫人。小男孩手里抓着一簇一串红,灼灼的很是耀目。
严砾好脾气地低下头:“小殿下?”
“娘亲真的会喜欢这个吗?”小男孩晃着手里的花儿,好看的眉毛蹙起来,“娘亲的宫中,种满了牡丹与合欢。”
和那些或尊荣或昳丽的花儿比起来,他出宫时在江畔撷得的一串红,未免有些伶仃。说起来,他采花也是一时兴起,总觉得这靡靡绯红的花儿,适合锦绣在娘亲墨色的衣襟上。
“自然会。”严砾笑了,“小殿下送的花,长公主都会喜欢。”
说话间两人走到了永乐宫外。宫门半开着,早有宦官在门口候着。见到一大一小两人,那小珰抿着笑把人往里请:“郡王爷,严大人,长公主在游廊等着二位呢。”
有婢子在一旁煮茶,云渺坐在临水的石台上,全心全意摆弄着一簇琉璃海棠。内务府的宦官在一旁巧舌如簧,道这琉璃海棠并非时令花朵,加上天生娇贵,纵使精心呵护,却也只活了三株。
养心殿的御前一株,摄政王的正妃景氏一株,另一株,便在殿下怀中了。
云渺依旧修剪着花枝,好看的凤眼垂着。“竟是这般珍贵。”
“娘亲!”远远地,便听见云忆边跑边喊。长公主闻声抬起头,一直肃穆端方的昳丽面容登时柔软了,她笑眼弯弯:“忆儿,娘亲在这。”
一阵风恰好拂过,掀开水榭上层层纱帐,她目光便恰到好处地与云忆身后的严砾交错。
这些日子忙于教导云恒与云忆,他瘦削了几分,一双柳叶眼却仍透炼如初雪,分明是光风霁月的文人,举手投足却皆是武将的戎马铮铮。
严砾衣袂猎猎,走到石台之下,敛袖行礼:“微臣拜见殿下。”
“严先生。”云渺端着一个恰到好处的笑,“这些日子,劳烦先生了。”
严砾颔首应下,仍然站在几重帷帐之外。倒是云渺身后的宫女有些慌张,宫中难得见到外男,他离得太近。
云渺却很是镇定,漫声道:“为严先生设座。”便有宦官搬了一张太师椅,放在最外的一层珠帘前:严先生请。
严砾应下,正要落座,又听得云渺道:“请先生进来。”
何必呢,严砾蹙起眉,已然看出宫人的为难。他出现在永乐宫已是不合礼数,更何况驸马早亡,是如何敏感的事。他甚至想说不必了,即使是不见,我们也有不言自明的默契。
直到云渺的声音淡淡响起:“严先生,我们一切如故。”
便有一层又一层帷帐撩起,客座设在云渺对面,两人之间隔着一个煮茶的小几。
上次与云渺这样面对面坐着,大约已经是十年前的事情,那时两人都年轻,因为婚约的事情闹得不可开交,最后不欢而散。
她嫁给了杜衡,他去了北疆,这一别就是十年。
此时的长公主早已不是从前的云渺,如今她的性子已然冷硬,锋芒皆在看不到的地方。
“两江道的事情,”云渺先开了口,“还要多谢先生。”
严砾垂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