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9 章 她想
帕,这才鼓起勇气,试探着问道:
“你们……”
“怀疑谁?”
==========
噗……
十一张嘴,复又吐出一口鲜血。
房间里,弥漫着药草异香,还有浓郁的血腥味道。
孟十一不堪重负般躺回床上,眼中艳艳绯红,终于又淡了不少。
大约是刚用过药,酒劲又未醒透,他只是定定地望着床顶蚊帐,任由曲九举着一把银针,在他身上如传花蝴蝶般,来来去去,起起落落。
似这般忙活了半个时辰,曲大少爷方才骂骂咧咧地停了手,收拾着手边药箱。
“说了要你们别碰面别碰面,你看你这折腾谁呢?昨儿本少爷就在城外忙活得整宿没睡,你这倒好,还得风尘仆仆地赶回来给你扎针,药方也要再改……就算是戟园送来的药材贵重,也不是给你这么浪费的。”
“戟园?”
零零碎碎的好些话,十一却只听进了这两字。
“是啊,今日天刚亮,晴釉姑娘便亲自过来,送了整整两车珍奇药草。那常醒也是个暴殄天物的,竟就地扔在了门口,也不收拾一二?”
嘴上虽说嫌弃得利索,然而言及某人,那撰写药方的手却不听使唤,猛地一滞,雪白宣纸之上,便落了个扎眼墨点。
曲大少爷索性放下笔,将那纸张狠狠乱作一团,扔到墙角。
他一大早接了常醒讯息,匆匆自城外赶回,便只见孟十一躺在床上,忽冷忽热,昏昏沉沉,不见她半个影子。
猜到她大概是在躲自己。
不知为何,反倒有些气闷。
自己生了气,他便也见不得别人舒服,又絮絮叨叨地说道:
“听说昨儿夜里,戟园也召了太医,好似是殿下旧伤复发,疼痛不止。”
“心疼不?”
他眯着一双狐狸眼,没心没肺地笑,哪里还记得什么心绪不能妄动的医嘱。
孟十一却只抿了抿唇,半晌憋出一句:
“师兄慎言。”
倒像是数月之前,他苦等长公主问一句生死,也终究没了结果的时候。
兜兜转转,竟还一如从前。
以这个白菜帮子刚过易折的性格,也不知内里撕心裂肺断成了几截,还要四平八稳地戴着个刀鞘,假作平安无事。
曲九放下笔,吹了吹药方,等了好一会儿,才又没头没脑地提起一事:
“前些日子,有关中黔首入京,敲登闻鼓,受了坐笞五十,宁徙二千里,也要拼死状告当地县令,贪赃枉法,鱼肉百姓,并状告当地知府,官官相护,结党营私。”
“据说皇上今儿下了旨,要亲自提审此案。”
关中……可是秦家的地界。
大概是等不及了。
“皇上还下旨,调拨禁军两万,由陆将军亲自领兵,连夜南下,驰援江北。”
“陆将军一走,留下的副将是个草莽之徒。”
“等你大婚的时候,京城必定兵力匮乏。”
“又有帝后出宫,共贺长公主大喜……”
“魑魅魍魉,正当夜行。”
曲九慢悠悠地拿着话点他,孟十一当然听得清楚,却还是个锯嘴葫芦也似,闷不吭声。
那嫡亲的师兄便愈发不依不饶。
“本少爷还听御前的宫女说漏了嘴。”
“昨日南书房密议,长公主请旨大婚,皇上本是要指给……秦家的。”
“既圆了二人年少憾事,又可多加辖制,徐徐图之,皇上还以为殿下会欢喜应允。”
“是云渐,执意不愿……”
孟十一皱了皱眉,打断他:
“殿下心中愧疚,你也不必……”
“愧疚到跪下拜请?”
曲大少爷扬了声调,反口截断他的话音。
而十一,竟像是又聋了一般,怔愣原地。
世界忽然万籁俱静。
就连盛夏阳光,也默然沉寂。
唯有曲九,认认真真地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话。
“我虽不喜她自负,但此事我既知晓,便该告知于你。”
“昨日,长公主跪请皇上赐婚。”
“她想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