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一路清尘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 67 章 chapter 67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
  房檐上跳跃。警觉心让她立马掩藏住自己的身影,这次再定睛看去发现是竟是一个穿着夜行衣的人,此人动作敏捷,可见轻功十分不俗。

  这人半夜打扮成这样来这里做什么?

  句如渠有危险!

  句阑脸色大变,立马起身欲追,但那向来与她作对的心疾又在此刻猛地一痛,句阑用尽毕生的自制力才没有痛呼出声,但巨大的刺激却侵袭了她的全身,下一刻句阑就眼前一黑,浑身瘫软在地。

  这个动静立马引起了那黑衣人的注意,那人第一时间就捕捉到了这个方向,几个轻跳便来到了句阑的面前。

  “小海!”待看清句阑的面容后这人立马发出了一声惊呼,然后她又摘下黑色面纱,露出一张带着忧色的漂亮容颜。

  不是句如渠又是谁?

  她轻轻拍了拍句阑的脸颊,又探了探句阑的鼻息,俏脸担忧得挤在一块:“小海,醒醒。”

  “出什么事了?”一道低沉的声音自句如渠方才飞下的地方传来,紧接着又有一位身着同款夜行衣的神秘人飞身而来,这人身负一把木琴,看身形像男人,但个子又矮,但听声音又是一个男人。

  这人负琴走来,站定在二女面前,音色蓦地一变,变成了清丽的女音:“句阑,她怎么在这?”

  句如渠看着句阑即便是昏迷不醒也要捂住自己的胸口,心中顿时明白,解释道:“她的心疾犯了。”

  “心疾?”黑衣人蹲在句如渠的身侧,伸手拨开句阑的眼皮细细打量,“看来这次挺严重。”

  句如渠一听心就揪得疼痛,她抱着句阑,对这黑衣人道:“阿亭,这次你一个人去吧,我留下来给小海治心疾。”

  谢灼亭一把扯下面纱,面色担忧:“治?你那叫治吗?将疼痛转移到你自己身上,这样下去你怎么办?”

  句如渠抱起句阑,语气是说不出的坚定:“我不能看她这般痛苦地活下去。阿亭,你快去吧,文相还等着我们,请你务必把她带回来。”

  谢灼亭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她,但目光触及昏迷不醒的句阑后便无奈叹气,她重新戴好面纱,灵巧地飞身离去。

  留在原地的句如渠抱着句阑进了房间,将其放置在床榻上,然后换下夜行衣,搬了一张椅子坐在床边。

  她拿来一张毛巾轻轻拭去句阑脸上的汗水,触及句阑干巴巴的嘴唇后神色一暗,随即放下毛巾,微微起身,脸部慢慢向句阑靠近。

  当二人的嘴唇触碰到一起时,句如渠忍不住闭上了双眼。

  小海,再等等,我一定不会再让你受这般痛苦……

  唇分,句如渠温柔地掀开了句阑的衣袖,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手腕来。

  句阑的手腕上有一颗半粒米大小的红痣,长在距离手掌半寸左右的位置。

  句如渠又掀起自己的衣袖,在同样的地方也有一粒一模一样的红痣。她用左手食指盖住那颗小红痣,双眸盯着句阑,嘴唇微动,没有发出声音,似在无声默念着什么。

  昏迷中的句阑因此渐渐松开了紧促的眉头,而句如渠的脸色却越来越白,但是她看着句阑的神色还是一如既往地温柔坚定。

  其实她并不能治愈句阑的心疾,她唯一能做的就是转移句阑的疼痛到自己身上来。

  “嗯……”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句如渠挪开食指,整个人脱力地栽在地上。

  比起句阑心疾爆发时的狼狈,句如渠的状态已经好看了很多,但能让在灼夭楼被萧木秦无情虐待了三年的句如渠痛到这般状态,足以说明这份疼痛有多么地难以忍受。

  句如渠在地上一直蜷缩到谢灼亭归来,彼时外面的天已经黑到极致。

  谢灼亭怀抱着一个瓷坛从窗户翻进来,看到句如渠的模样后并没有表现出太多的惊讶,而是将瓷坛放在桌面上,扶起句如渠,熟练地在她身上的几处穴口按压。

  疼痛终于散去,句如渠疲惫不堪地睁开眼睛,柔柔地看了谢灼亭一眼,声音沙哑:“谢谢。”

  谢灼亭无声摇头,拿起桌子上的瓷坛递在句如渠的面前。

  句如渠没有接,因为她现在双手发软,一旦接过来必会将瓷坛摔碎。

  这里面装着的是董文相的骨灰。

  她只是伸手堪堪覆盖在瓷坛表面,冰冷光滑的触感清晰得令人头皮发麻。

  好在句如渠才受下剧烈疼痛,脑子早已麻木,所以她只能感受到悲伤。

  “文相一生受人囚禁,终日不见天日,最后却化为了这一坛灰烬……”

  谢灼亭沉声道:“这也是一种自由。”

  “是啊……”句如渠凄楚一笑,“她救过我,将她的骨灰从曹在知那里偷出来,竟是我能为这个恩人唯一可做之事。”

  “我们将她葬于何处?”

  “文相是宋国人,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回宋国。”句如渠收回手,不愿再看这坛子令人伤心之物,“将她好生保存着吧,待一切尘埃落定,我亲自送她归家。”
第 67 章 chapter 67(3/3).继续阅读
《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