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8 章 chapter 78
本不在意自己禽兽不如的行为,这般纸醉金迷的姿态令凉帝和任律都放宽了心。
这样的一个垃圾根本不可能再能为张家复仇了,张兢一生正义,独子成了这模样也是造化弄人。
张家彻底完蛋,左化启孤身一人更不能让凉帝有什么忌惮,他的视线开始放在任律身上。
帝王为除去一个心腹大患,最常用的手段便是将此人高高捧起,再狠狠摔落,自古以来这种手段屡见不鲜,却十分好用。
凉帝对任律并非是百分百信任,有继承皇位资格的皇子年纪太小,若任律一直身居高位,那新皇有极大可能会成为任律的傀儡。
所以凉帝开始为自己百年之后的事情做打算。
第一步就是捧。
如何捧?凉帝在任律面前装作明君之态,表示凡事皆听爱卿之言,使得任律更加地肆意妄为。
第二步便是踩。
任律在面对凉帝对他的指控的时候完全不敢置信。
“陛下,臣诚诚恳恳为国效力快五十年,如今臣已六十八,再过几年便要致仕。您,在这个时候来指控臣心怀不轨,合适吗?”
凉帝的眼神和当初下达夷灭张家三族的时候一样果断,但却多了几分狠辣。
“这不是合不合适的问题,这是早晚的事。任律,你比张兢聪明,当你靠着朕的封赏而肆意妄为,意图踩在朕的头上的时候,早就该料到有这么一天。”
“臣对您一片赤胆忠心!”
“赤胆?衷心?”凉帝冷冷一笑,“感情是帝王的禁忌,这是你教朕的。你那血肉做的一颗心能比得上朕这千秋万代的基业吗?况且,张兢之死全是你安排的证据,这么熟练,这么到位,是不是你早就已经想训练死士了?”
任律看着他,觉得这个男人过于陌生。
“这不应该是问句。”凉帝面无表情,“这应该是事实,你有异议也不可以。”
任律知道他势必要杀了自己,老态龙钟的他只能说着和张兢死前一样的话。
“我无罪。”
他终于懂了张兢的心情。
当你为一个人奉献了一生,当他为至交,最终发现他们不过是白首如新,这个时候,真的很难在这个人的面前自称为“臣”。
为何要做他的臣?凭什么要做他的臣?
值得吗?他配吗?
任律又想到了左化启,那个畏畏缩缩的男人,当年的三杰今后便只剩他一个了。任律一生为国为权,妄图以一己之力撑起凉国,却从始至终没有明白“明哲保身”才是活到最后的唯一方法。
好在他也不亏,为相三十年,将一个奄奄一息的凉国保护到如今的状态。为王十年,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也算是享受过功劳换得的荣誉了。
无非在史书上以逆臣之资而写上句号罢了。
任律对凉帝说了最后一句劝慰之话:“陛下,望您斩草除根。若不想做亡国之君,我任家,他张家,以及左化启,都不要留。”
凉帝只是笑,不知有没有听进去。
跪在砍掉张兢头颅的行刑台上,任律的心境很平淡,他默默地对自己的一生做出评价。
他是个好臣子,却不配为他臣之同僚。
贞廉四十二年秋,任家三族五千人,全部被斩杀,无一幸存。
凉帝亲临监督执刑,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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