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chapter 9
情想说,她想说自己很想念她,对不起她。
可她无法开口,只能听见句阑气急败坏的怒吼声。
脖子上的力道很大,勒得她疼痛万分,嗓子里堵着一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她应该快要咽气了吧?如此颓废肮脏地苟活三年,她早就快要撑不住了。如今句阑完好无损地找到了她,她也没有什么遗憾了。
而掐住句如渠的句阑,仅仅是发泄了一会就松开了手。她看着句如渠倒在床上狼狈地换气,又吐出血来,心中激动异常,她看见自己把句如渠的头摁在床上的血渍中,看见她白净的脸上沾到污渍,凌虐的快意席卷而上。
“你不会死的,死太便宜你了。你们手上有这么多条人命,必须得还呀……是不是?皇姐?”
句如渠已经快要失去意识了,她迷迷糊糊中喊出几个字,但都因为嗓子里堵着血而发不出完整的音节。
“我在这世上孤苦无依,这可都是你害的。既然你还活着,就得来补偿我。你拒绝不了的......”
眼睛完全闭上之前,句如渠听到句阑在自己耳边阴测测地说。
句阑将她丢在床上,转身离开。
句阑回了二楼的房间。
那个被她劈晕的女人还躺在地上,脸上画得乱七八糟的简直不堪入目,嘴角挂着晶亮的口水,身材太臃肿,胸口那两坨是什么东西?又小又往下垂,为什么这种女人也能来伺候她?连句如渠的一根汗毛都比不上!
句阑嫌弃地踹了几脚,女人身上立马多了几个鞋印子。
烦躁不安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剧烈地起伏,好半晌呼吸才逐渐平息。地上的女人依旧没有动静,句阑看着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行为都太过于反常。
只是因为一个人外貌有些缺陷就过度贬低一个人,还对一个昏迷的人|拳脚相向,这种事情她早就没干过了。
她知道自己着实是失控了,也很清楚令她失控的缘由是什么。回想起句如渠那张苍白的脸,句阑的心里狠狠地揪了起来,又痛又痒,非常难受。
她知道这种情绪叫做“担心”,她还在担心句如渠。
她瘦了很多,捏着她肩膀的时候感觉就没什么肉,全是骨头。
句阑在房间里焦躁地踱步,句如渠晕在房间里了,周围好像没什么人,她会被人发现吗?没发现的话会不会就......句阑现在非常想上去看一眼,可这种行为似乎显得她很愧疚,她根本就不是愧疚,她只是......不甘心,对!不甘心!
句如渠不能这么轻易地死,她还要报仇呢!
找到了足够的理由,句阑立马打开门想要回到六楼的库房,刚迈出一步,她立马就停了下来。
二楼的对面有一男子被秦娘迎接着往楼上走,男子穿着便服,个子高挑。句阑看到他的侧脸就认出了此人。
曹在知。
当今丞相。
为了解决杜到源的事情,句阑将曹在知的画像看过无数遍,轻而易举地就把他认出来了。
看他和秦娘有说有笑的模样,肯定不是第一次来。这个时候他出现在灼夭楼,是为了取乐,还是......
句阑站在房间门口,看见秦娘带着曹在知去到了六楼,但从二楼这里看不清楚他们进了哪个房间。
句阑觉得他肯定是来找句如渠的。
冷笑一声,句阑退回了房间,关上房门,她不禁嘲笑自己方才竟担心句如渠。
人家一个掌上明珠,需要她担心吗?句如渠有个这么疼爱她的皇帝父亲,根本不会稀罕她,她早在三年前就被句如渠抛弃了。
把地上的女人丢到床上,句阑坐在桌前,掏出倾海来观察,估摸着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句阑便离开了灼夭楼。
而在六楼那边,被刺了一针然后又被抢了东西的赵白缀委屈至极,在房间里哭得凄凄惨惨,哭着哭着就累睡着了。
饥肠辘辘的她正好在饭点醒来,胆战心惊地在房间里环视一圈,确定那人已经离开。
捂住咕咕叫的肚子,赵白缀叹了一口气。
灼夭楼为数不多的空闲时间便是这一株香的用饭时间,没有接客的姑娘们大多都吃饭去了,接了客也是和客人在房间里用餐,在这个楼内的每个人都只顾自己,不会有人会管赵白缀吃没吃晚饭。
赵白缀旁边的房间住着张青盐,另外一边便是甘棠的库房。
出门时见甘棠房门是打开的,她急着吃饭便没有多管,路过张青盐的房间时听见里面有男人说话的声音,也没有多管。
吃完饭回来,正好遇见张青盐从房间里出来。
张青盐神色恍惚地关上门,手上拿着一条蓝裙,上面沾了血。
赵白缀看了一眼就脸色发白,动作极大地往后退了一步。
“青、青盐姐。”
张青盐见她害怕,便将裙子藏在身后,抬手将碎发撩至耳后,道:“胆子这么小?”
赵白缀面无血色,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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