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
笑着说，其他老师顿时也都笑起来：“你呀你呀。”
推门出去的那一刻，借着关门的空隙，她看到他依旧挂着浅浅的笑意，静静地接过老师手里的书，朝这边走来。
牧与安敛下眼眸快速地关上门朝教室走去。
致远楼前方是一片空地，远处立了几块石碑和雕像，是从本校毕业的历史伟人。
一阵风吹来，一旁栽种的两棵桂花树簌簌落下金黄的花瓣，清甜的香味被送入牧与安的心里。
农历八月桂花香。
桂花落，十五年前的牧与安就在此时出生。
据安妈妈回忆，当年被推出产房的时候她还没醒，牧爸等一家人差点就擅自把她的名字定为了“牧桂”。
好在挽救及时，才没让牧与安顶着那么俗气的一个名字。
她望着那片金黄，轻轻地笑了。
初三的时候，牧与安没有住校，她生日那天也恰逢周日，牧爸爸与安妈妈便从泗水赶来，在舅舅家为她庆祝了一番。
而高中不同于初中，三年强制住校，除了节日假期可以回家，几乎相当于全封闭式管理。
所以这次他们只给牧与安打了通电话，又嘱咐安舅舅照顾好她。
第二天顶着红红的眼圈去上课时，夏梦送给她一小罐的千纸鹤，五颜六色。
“生日快乐呀。”
还带着婴儿肥的脸颊上两个小小的梨涡，牧与安对上她的视线，朝她一笑：“谢谢你，夏梦。”
身后的男生指着放在桌面上的玻璃瓶道：“这里面也有我的心意。”
“嗯？”牧与安疑惑转头。
一瞬间，只见周硕伸出的食指被语文书拍回，又见夏梦眼神慌张，嚷嚷道：“没你的事，别乱说话。”
牧与安更加疑惑了。
夏梦瞪了周硕一眼，挠了下自己的脖子，说：“与安，我刚刚学会叠千纸鹤，有的叠得不好看你不要介意啊。”
闻言，牧与安拿起透明罐仔细看了一遍，果然发现几个造型奇怪的纸鹤。
夏梦拍拍她，一边催促她拿出语文书一边说道：“你知不知道十一班的那些人都是些什么样的，成绩不好，也不知道当初怎么考进树人中学的。”
“初升高呗。”
周硕忍不住插嘴，在夏梦看过来时识趣地闭上嘴巴，可是过了两秒，他说：“你们不知道吧，前两天十一班的人和高二十班的人打了一架。”
看着前面两个女生八卦好奇的眼神，他嘚瑟地抖起腿，继续道：“打得超级厉害，都见血了。”
“我们怎么什么也没听说啊。”夏梦忽然眯起眼，对他的言论很是怀疑，“学校校规不是很严格吗，不允许打架斗殴的，否则要全校通报批评，还要扣学分。”
“是啊，所以你们现在还不知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的？”
“这个嘛，”周硕勾勾手，示意夏梦朝他靠近，“我表哥在高二十班。”
夏梦与牧与安作恍然大悟状。
“所以呀，你们以后有什么事来问我，别问她们了。”他笑，拍拍自己的胸脯，“我上面有人。”
女生俩“噗嗤”笑出声来，周硕的同桌无语地看了他一眼，鄙夷不已。
铃声倏地响起，大家一顿手忙脚乱，待到老师走进来的时候，整个教室里鸦雀无声。
“我先读一遍，大家记好断句的位置。”语文老师清了清嗓子，“古之学者必有师。师者，所以传道受业解惑也……”
珍珠白的签字笔微微晃动，笔帽上的喵咪吊坠碰着笔身，发出细微的清脆声。
一篇文言文讲解完毕，一节语文课也结束。
将银色的笔记本压在语文书下，牧与安转身问周硕：“你知道……”
顿了一会儿，她摇摇头说：“没什么。”
周硕趴在桌上抬眸，看了她一眼，又接着埋头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