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第二章
初三的暑假很快来临，牧与安被父母接回了泗水，再回来时，俨然是一名树人的准高中生。
离家的伤感散去，踏上在她眼里有些神圣的台阶，致远便是她高中三年的目标和向往。
开学典礼那天，操场旁花圃里的丁香稍显颓败，在迎春花深绿色的枝丛中，月季深浅不一，开得正旺。
夏季的尾巴仍然火热，毒辣辣的太阳顶在头上，让人只想快速地结束这一切，早点回到阴凉的教室里。
牧与安站在队伍里的第二排，她眯着眼，正前方的主席台上学校领导们正在一一发表致辞。
语速缓慢，铿锵有力，和她初一时的年级主任特别像，连那份枯燥无味也有六分的相似。
暴露在夏季校服外的肌肤已经有些发烫，牧与安将目光放在前方女生的后脑勺上，像花蕾一样的丸子头。
女生比她矮了半个头，是高一生里最矮的女生，也有幸地成为了她的同桌。
牧与安不算矮，一米六刚刚出头，可是其他女生好似打了激素，初三时比她矮的人，高一也通通超过了她。
这才刚开学呀。
她暗暗叹了口气，再抬眸时，学校领导已经放下了话筒，一直隐在阴影里的、穿着学校制服模样的男生走出来，接过话筒。
牧与安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跟过去，他迈步上前两步，站在主席台的正中央。
阳光打在他的背后，肩膀上落了光，黑色的短发被光照耀，隐隐有金色朦胧。
他的声音轻缓，吐字清晰，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温柔。
牧与安怔怔地盯着他瞧。
“他……”
轻声询问前方女生的话语刚一说出口，就看见他弯了下嘴角：“……我是高二二班的乔烨，很荣幸代表全体学生在这里发言……”
烨，光辉灿烂也。
东方的骄阳明亮刺眼，牧与安却隐隐觉得很温暖，停留在主席台上的时光也变得快了起来，也不再那么无趣。
演讲结束，讲台下响起震耳欲聋的掌声，牧与安跟着鼓掌，看着男生走下讲台，又重新隐入阴影里。
校长做最后的发言，台下又是一阵雷鸣般的掌声。
排列的队伍依次退场，那男生走下主席台，脸上微微带着笑意走向自己的班级队伍。
高二二班。
“夏梦，高二在几楼？”走至致远楼下，牧与安扯扯前方女生的袖子，和她并排朝教室的方向走去。
“还没了解过哎，不过我们在一楼，又有十一个班，高二不是在二楼就是在三楼吧。”
夏梦挽上她的手，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走进教室。
两人的座位在中间靠右的第一排，夏梦坐进去，牧与安坐在外面靠近过道的位置。
教室被陆陆续续走进来的学生坐满，夏梦拉住一个女生问道：“咱们学校高二高三都在几楼呀？”
这女生显然是个百事通，张嘴就说：“二楼从右往左数依次是高二二班、高二三班……正好九个班级，我们高一十一班正好和他们接轨。”
夏梦问：“那高二一班呢？”
“高二一班在三楼最右。”
夏梦比了个OK，示意自己已经了解，转头对牧与安说：“看，我没说错吧，二楼和三楼。”
牧与安点点头。
左后方传来那女生与她同桌之间的八卦：“你注意到演讲的那个高二学长了吗，长得好帅，成绩又好，听说高一的时候蝉联年级第一！”
“哇，真的吗，学霸啊！那肯定有好多人追他！”
“是的，不过他没有女朋友哦……”
牧与安微微侧目，又快速收回来，她准备好语文书，瞄到一旁闪着点点星光的银色笔记本。
她翻开，清淡的花香跃然纸上。
一朵小小的蔷薇花被压扁了形状，微微泛黄的做旧纸张上染了些花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