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坐着，无言的状态。
也不算无言吧，至少会说几句“你来了”和“我吃饱了，先走”这样的语句。
这么想着，门帘被人从外掀开，四目相对寂静了一瞬，牧与安递上自己的饭卡，说道：“对不起，我今天肚子痛，把你给忘记了……”
少年似乎也是冒雨而来，头发几乎被打湿，那缕碎发的颜色变得更深，几乎与原本的发色融为一体。
雨水从发丝上低落，顺着他的脸部轮廓而下汇聚在下巴上，一滴两滴，落到地上。
牧与安来不及思考他为什么变成这样，忙从裤子口袋里掏出一包纸巾，她抽出几张递过去。
女生原本粉嫩的指尖已变得青白，校服长裤湿了大半，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几乎也是湿漉漉的。
只有那张脸还干净着。
他目光微动，却并未去接。
“以后，不用等我了。”他淡然出声，声音和飘进的雨丝一样湿冷，“这些纸你留着自己用。”
牧与安没反应过来，有些错愕，她张张嘴还未开口，少年就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张卡，夹在指缝间，晃了晃。
“我来，就是告诉你我的饭卡找到了。”
说完，竟是直接转身便走。
牧与安急忙喊道：“那我卡里的钱……”
“不用还我了。”
隔着模糊发旧的透明塑料，少年的身影投进重重雨幕，很快便消失不见，方才他站着的地方已积了一小片的水。
雨越下越大，打在屋檐上砰砰作响，仿佛要把整个秋季的雨下下来一样。
牧与安被雨的重量打压，有些喘不过气来。
夏梦吃完饭放下餐盘，依稀觉得门前那个人特别像牧与安，走过来才发现不是像，就是她。
“与安，不是我给你带饭吗，你怎么出来了？”
女生狼狈地站在那里，听见夏梦的声音，她转头看过来，粉唇张了又张：“我……”
好像被讨厌了。
*
就在乔煜出来后，雨打树木的声音越来越响，雨滴厚重，全身湿透，他渐渐停下来。
前方姜帅一边撑着伞走过来，一边打开手中的折叠伞放到他的头上，伞下的世界温暖却更加喧嚣。
乔煜握住伞柄，姜帅大声地说道：“老大你怎么跑那么快，我追都追不上！”
今日的雨下得仓促，很多人都没带伞，他们手中的这两把伞还是天色刚暗的时候，乔煜让他回宿舍拿来的。
眼前大雨滂沱，姜帅不由得在心里称赞乔煜一声“很有先见之明”，可是让他不理解的是，两人守在一楼与二楼中间的楼梯上，整栋人都走得差不多了，甚至还有人大着胆子来借伞，但乔煜就是不动。
回想起几分钟之前的事情，还是他趴在栏杆上，指了指窗外的身影道：“那个人好像牧与安啊。”
然后，站了将近十分钟的乔煜忽然就直奔楼下，冲向食堂。
一秒不到，身前已没了人，姜帅举着伞朝空气挥了挥手，有些无奈：“伞，你没拿伞！”
乔煜淋成了落汤鸡，他自己也没有好到哪里去，虽然尽量避免水坑，但价格不菲的鞋子还是被糟蹋的一塌涂地。
他心疼地不得了，反观身边的少年全身上下都挂着水，却毫不自知。
“要不回趟宿舍换身衣服？”姜帅建议道。
乔煜听从他的建议回到宿舍换了身黑色的长袖T恤和黑色的休闲长裤，因为天气的缘故，老师并没有过多苛责这身打扮。
只是这样显得他整个人更加阴郁、孤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