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第十七章
门口放下餐盘。
出了食堂，牧与安摸摸自己滚烫的脸颊，不禁暗恼：尴尬的事情又多了一件。
道路两旁种着玉兰花，只是此时已过花期，深绿色叶子的顶端被早来的秋意染上了淡淡的黄色。
教室里晨读的人不多，牧与安轻轻坐下，语文书边银色的笔记本星光暗淡，上面撒着的细碎亮晶因为长年累月的摩擦，已经消失了不少。
她想了想翻开笔记本。
散文、名著段落、小诗……然后就是空白。
细算下来，好像有一段时间没有去图书馆摘抄优美词句了。
桌上贴着的便签还写着高一时定下的高中计划，其中一项就是“保持摘抄的好习惯”，可惜，她没有好好坚持。
离正式开始的自习课还有五分钟，夏梦踏进了教室里。
她坐下左闻右闻，将鼻子凑到牧与安的身上，眼睛亮晶晶的，“你还有包子？”
“嗯，还剩一个。”
牧与安从课桌里拿出来给她，看着对方狼吞虎咽的模样，有些诧异：“你没吃早饭？”
“嘿嘿嘿，我又睡了个回笼觉。”
她顿感无语。
“我这里还有个烧麦，不介意的话，就给你吃了。”彭尚义戳戳夏梦的背。
“谢谢。”
“咳，那什么，我多买了两个鸡蛋，你要是……”周硕顺势说道。
“谢谢，不需要。”
看着周硕一瞬间黑掉的脸色，彭尚义一把夺过他手里的塑料袋往前方两个女生之间扔去，啪嗒一声，似是壳碎了。
对上女生惊愕嫌弃的表情，他撇撇嘴说：“这下你不吃也得吃了。”
“都说了不需要。”夏梦拿起就要往后扔，对上身后那人伤心的眼神，她手一顿，犹豫了片刻扔在牧与安的怀里，
“你吃吧，我不吃。”
两个裂着缝的茶叶蛋。
牧与安现在对鸡蛋着实没什么好感，她拎起来放到夏梦的桌上，“我不饿，我已经吃饱了。”
这回夏梦没有拒绝。
*
早晨多云有日，第三节课时忽然阴天下起了小雨，原本淅淅沥沥的秋雨逐渐演变成大雨滂沱。
牧与安因例假腹痛，她拜托夏梦帮她带饭，便趴在桌上休息。
啪嗒啪嗒不绝于耳的雨声萦绕在耳边，空气里都漂浮着湿冷的秋意，教室里只剩下了她一个人，教室后方的时钟嗒嗒嗒地走着。
笔记本中的蔷薇花已经被牧与安替换成新的，每个花瓣摸起来还是那么丝滑柔顺，她食指轻捻着，露出下面那行小字。
微风，暖阳，乔烨。
她微微一愣，余光却瞄到被文具袋压着的饭卡。
粉色为底，棕色的小猫露着半个头对她笑，她扣扣已经翘起来的卡贴边缘，空洞发散着的眼神聚焦，猛地坐了起来。
她好像把乔煜忘记了。
时间距离下课已经过了将近十分钟，牧与安慌忙起身下楼。
今日她早有准备带了一把伞，可是现下那把伞已经借给了夏梦，望着眼前密集的雨帘，牧与安咬咬唇把校服外套脱下来撑在头上朝学校食堂而去。
掀开食堂的门帘，仿佛所有的学生都聚在了此处，人声鼎沸，热闹喧嚣。
牧与安踮起脚尖寻找那抹颀长的身影，未果。她想走近窗口，可是那里人太多，而且她个子不高，万一淹没在人群中，岂不是就和来找她的乔煜错过。
想了想，她还是站在了入口处的旁边。
眼前人来人往，牧与安回想起这两日与乔煜共用一张卡的场景，每次吃饭都是面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