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41
这两件事,这两件事可是最近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关心的两件事了。
但是关于这两件事,恰巧沈平姻都没有向霍朝渊多问,尤其是迁都的事,因为她知道朝堂上肯定有很多大臣都在关心这个问题,霍朝渊每天应付大臣已经够烦了,要是到她宫里,她还问东问西,他不更烦?
反正霍朝渊到她那去的时候,几乎没聊过什么正事,都是做一些没有营养的事,说一些没有营养的话。
“母亲,我也不太了解,不过皇上说什么,就是什么,您让爹爹在朝堂上多注意些,不管如何,尽量顺着皇上的意思。”
她用的是尽量,因为帝王也有可能犯错。
沈母便不多问这个事了,跟沈平姻聊起沈平姻表姨母张氏一家的事。
“姻儿,你不知道哦,宫里的人将你被封为宝林的消息带到家里那天,你表姨母吓的那个样子,当晚拽着方大河上门给我们道歉,还把兰曦缎庄的账本拿给了我,然后第二天就搬走了,那速度快得跟风一样。”沈母说道。
女儿一朝成妃,沈母和表姐张氏下一辈和上上辈的恩怨就这么轻轻松松解决了,她以前如何能想到。
沈平姻道:“母亲,那方大河他应该成亲了吧?”
一提到这个傻小子,沈母就气不打一出来,“成亲个甚,张氏给他说了好多姑娘他都不肯,傻乎乎地巴巴要等着你出宫,当初你就是为了躲他才进宫的,他还想守着等你出宫来?只能做黄粱美梦!”
沈平姻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沈母瞧瞧自己女儿精致漂亮的脸蛋,很多话没有如实说出口,怕说出来让女儿心里生出什么负担。
便是那方大河,在听说沈平姻被皇上封了宝林时,瞬间就疯了,从巷子头蹿到巷尾,晚上是被张氏五花大绑捆来一起同她和沈斌道歉的,道完歉了再捆着回去。
他们是眼睁睁瞧着,方大河就这样没了心智。
若沈平姻嫁的不是皇上,而是个普通男人,恐怕张氏要在沈府门口大骂沈平姻祸水转世了。
张氏儿子疯了是张氏儿子自己没出息,如何也不能怪到她女儿头上的。
“母亲,砚砚该下学了吧?我想去接他下学。”沈平姻说道。
沈平姻封了宝林不久,待用药把沈砚身体养好,霍朝渊就安排人将他送去白鹿学院入学。
白鹿学院是宣国第一学院,许多公侯子弟都在里面听学,听学三日,休息两日,昨天正好是休息的最后一天,今天沈砚想不去听学想在家里陪姐姐,沈斌都不让,因为那白鹿学院多少人想进进不了,沈斌不想让他浪费光阴,下学回来也还有机会和姐姐说话。
“不用不用,采杏和全福会去接。”沈母说道,她还忍不住道:“你爹那个人,就是迂腐,对自己严苛就罢了,对砚砚也严苛得很!”
沈平姻道:“父亲也是想砚砚能成才,母亲,我还是去接一下吧,这样出宫的机会,以后不知道还能不能有了,我怕不去,我会有遗憾。”
沈母愣了一下,自然认同沈平姻说的话,皇上还能天天微服不成?这样的机会,就算再有,那会儿沈砚可能都不用去白鹿学院听学了,她便道:“行,你去罢,记住啊,要是砚砚回来缠着你给她买扎糖,你别给他买,他那个病吃不得甜的,吃了会发病的。”
“母亲,我知道的。”
*
跟沈平姻一块去白鹿学院的是沈砚的婢女采杏,还有两个侍卫。
虽然沈平姻已经入宫三年多了,但她的样貌放到民间,是惊艳的存在,沈母觉得一定有街坊邻居能认得出来,便叮嘱她记得蒙上面纱。
“瑞妃娘娘,不然戴上纱帽吧?”采杏捧来一顶坠着粉纱的帽子。
“这个可以!戴上这个再出门吧姻姻。”沈母说。
她倒是巴不得女儿回娘家被街坊邻居都知道,可还是要低调一些才好。
“行。”沈平姻没拒绝,让采杏将帽子给她戴上了。
“这帽子是瑞妃娘娘三年前用过的,没想到三年后还能用呢,太怀恋了!”采杏感叹道。
沈平姻道:“采杏,出了沈府,你唤我小姐吧,别叫瑞妃娘娘。”
“嗯嗯,奴婢知道的!”
粉色帽纱薄薄的一层,在屋里时还好,等走出屋去冷风一吹,就都掀起来了,时不时沈平姻的小脸会露出来,见状,沈母道:“姻姻,不然……你还是蒙面纱吧?”
面纱贴着脸,比帽纱稳当些。
沈平姻扯了下嘴角,“母亲,我也是这么觉得。”
她将纱帽取下,换成用一块粉色的纱巾蒙住脸。
风一来,她就捂一下脸上的纱,轻易能掌控住。
白鹿学院离沈府不算远,沈平姻想顺便四处看看,便没有乘马车,而是选择走路,采杏和两个侍卫陪同。
行到一处小桥上时,她看见下面的湖泊都结了冰,可一个呆着斗笠的渔夫却站在岸边用网子捞鱼,这个画面是宫里见不到的,她不由停下来在小桥上看。
“姑娘,要买鱼吗?”注意到她的目光,渔夫抬起头来笑道。
沈平姻摆摆手,“不用了,我就看看。”
渔夫低下头去继续打鱼。
沈平姻眺望向其他地方,视线忽出现一道身影。
男人身材挺拔,白玉冠束在头顶,面容清冷俊逸,一身蓝衣,他立于白茫茫的雪地上,身后是一颗红梅树,像极了误闯进人间的天神。
萧、萧南王?
他从洛阳回来了?
自他去洛阳到现在,也有三个多月了,回来了倒也是正常,可为什么要让她碰见他。
沈平姻心下一紧。
一见到霍临,她就想起她以前勾搭他的事情,尤其是那天她脱光了衣裳躺到他床上……
她发现霍临也在盯着她看,脸色冷白,沈平姻忙收回目光,仿若什么都没看见地转过身。
她蒙着面纱的,他应该认不出来她。
沈平姻快了些脚步,可要走下桥时,那蓝色身影却来到面前,挡住了她的去路。
抬头,是霍临那张俊美的脸。
沈平姻眼睫颤了一下,默默往旁边挪,想绕开他走掉,可男人伸手臂挡住了她。
沈平姻:“……”
“沈平姻,是你吗?”她听见萧南王声音沉沉地问。
跟在沈平姻身后的两个侍卫自看见霍临拦上来那会,就对望一眼,在犹豫要不要上前跟萧南王说一声,但忽听见萧南王唤出他们瑞妃娘娘的芳名,皆是一愣。
“不是,你认错了。”沈平姻保持镇定地回道,往另一边绕开了他,但踩下面一块台阶时给踩滑了,霍临见状,想上前拉他,沈平姻身侧的婢女比他快了一步。
沈平姻在采杏的搀扶下狼狈地把自己站直,捂了捂脸上的面纱,抬脚欲离开。
可倒霉的是,霍朝渊忽然出现了。
男人身披白色斗篷,黑眸灼灼。
“姻姻。”她听见他喊她。
沈平姻差点当场晕在原地。
“皇……云长哥哥,您怎么在这?”等人走近,沈平姻面色僵硬。
害怕和忐忑也涌上心头,因为她身后就站着萧南王。
皇上是知道她以前对萧南王起过心思的,无故撞见他们站在一起,会不会怀疑她和萧南王有什么?
而且她刚刚还装作不认识萧南王。
“过来。”霍朝渊淡淡道。
你看你看,生气了吧!
沈平姻捏了一下手绢,白着脸把自己挪到霍朝渊面前。
脚踩在雪上,发出脆脆的响声。
可等她走到男人面前,男人并没有质问她,霍朝渊大掌把她的小手从桃红色斗篷里攥出来包裹住,目光投到桥上的萧南王。
他拉着她走过去,雪地的脚印又多了两串。
“博怀也是出来赏雪的?”霍朝渊问。
霍临盯了瞬被大手包住了的小手,覆着琥珀色瞳仁的长睫在颤,浅凉的声许久才发出来:“不是。”
四下路人稀少,只有那渔夫还在湖泊岸边打鱼,霍朝渊没避讳称谓,道:“对了,给你介绍下,”
浑厚的嗓发出来的每一个字看似随意,又锐不可当:“她,朕的瑞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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