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41
叫这个名字,沈斌便给她取名作“沈平姻”。
平安的平,愿她余生平安顺遂,不再波折,她小小年纪,大眼樱唇,出落得比那侯府里的千金小姐还要标致,便让沈斌想遍所有的字,忍不住用了这个“姻”字。
姻儿女子,天姿国色。
“平姻……平姻……”孙兰喃喃念道,又拍了下沈斌的大腿,“老沈啊,我越想越觉得当初你给姻儿取的这个名字好,好得很啊。”
沈斌忽地清醒过来,对孙兰道:“好了,如果为了姻儿好,当年的事能不提,便不要再提了。”
“为什么?”
“难道你想让皇上知道姻儿她是我们捡来的?而且……”沈斌欲言又止,可孙兰想起来什么,吓得脸都白了。
当初将沈平姻从妓.院赎出来的事,他们是低调处理,只有府里的下人和几个亲戚知道。
不想附近的街坊邻居议论,他们将沈平姻赎出来后就立马搬家了,搬到现在这个宅子。
包括孙兰的表姐张氏,都不知道沈平姻的来历,以为孙兰就是给沈斌生了一双儿女。
孙兰忽担心起来,“你说你大姐二姐会不会乱说?”
沈家出了一个皇妃,那是多大的事,沈斌家乡的两个姐姐肯定也知道了消息,就怕她们嘴不严实。
沈斌道:“你放心,我都打点过了,这种事情脑子糊涂了才会随便拿出去说,姻儿当了瑞妃,是沈族满门的荣耀,她们只巴不得这个事情烂在土里,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道理,她们虽没读过书,也是明白的。”
孙兰心里这才踏实了点。
沈斌道:“快睡觉罢,不然你想明早上皇上起了你还没起?”
“……”
听见这话,孙兰老老实实躺下睡觉了。
*
是捡来的……
最后这几个字沈平姻感觉自己幻听了,不相信她就这么跟霍朝渊坦白了。
如果她不说,他就不会知道啊,等回了宫,皇上可能也就忘了她跟父母长得不像的事,会重新宠爱她。
沈平姻说完,有颗泪掉了出来。
既然都开了口,她安静了一会,又说:“臣妾跟亲人走散了……当了好久的乞丐,有次在河边抛石子遇见砚砚落河,臣妾跳下去救了他,父亲母亲为了报答我对砚砚的救命之恩,也瞧臣妾可怜,就收留了臣妾……”
她略掉了在红怡院被老鸨章妈妈养过五年的事实,被捡来的可以说,当过乞丐可以说,可这段经历是她绝对不能说的。
说了,会祸及家人。
沈平姻身体抖了起来,却不想男人的吻落了下来,他温柔地吻她的眉,吻她的鼻,吻她脸上每一个地方。
“皇上……”沈平姻呆呆的。
霍朝渊咬一口她的脸颊,捏她的鼻子,“这有什么不能告诉朕的?”
他又低头,和风细雨地吮她的唇。
沈平姻软软的手抵了下她,问:“皇上就不嫌弃臣妾做过乞丐吗?”
霍朝渊没回答她,又吻她,吻了好久好久,久到沈平姻脸上多出的黏糊糊不知是泪还是男人的口水,那吻才停下,她听见他说:“你傻不傻。”
“朕疼你还来不及,怎么会嫌弃你?”说这句话时,他声音温和,像潺潺细流汇进沈平姻心里。
沈平姻一下子放松下来。
“让朕看一下你脚上那朵花。”霍朝渊忽道,他坐起身。
“做,做什么呀?”沈平姻问。
霍朝渊已经拿上她的脚,把她的袜子脱掉了,然后抬着她的脚,像欣赏一幅画一样细细地看她脚底心那块胎记。
怕女孩凉着,霍朝渊也没有看太久,亲了一口她的脚心和脚背后,把她的袜子穿了回去。
等他放下小脚丫,沈平姻坐起来投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身,声音又甜又软,“谢谢皇上不嫌弃臣妾做过乞丐。”
霍朝渊拍她的背,“这有什么好嫌弃的?出身又不是你能决定的。”
沈平姻在霍朝渊怀里拱了拱,心里一半踏实一半惶恐。
因为,她没有完全对霍朝渊说实话,可是霍朝渊对她好好,好到她想什么都告诉他了,但是理智又栓住她。
别说皇上的,普通男子知道自己的妻妾在青楼那种地方呆过,心里也不可能一点没有芥蒂。
这个秘密,她绝对要捂好。
“想不想找到真正的家人?”浑厚的嗓音突然从头顶落下来,像有魔力。
想,怎么会不想。
可沈平姻却是对霍朝渊摇了摇头,道:“不想,臣妾有现在的父母还有弟弟就够了。”
皇上问这个话,应该是想帮她查她的身世,可如果这样,很可能就会查到她被老鸨捡去妓.院过。
“就算找到了也没什么意义了,臣妾都长这么大了,见到真正的家人,大家都不熟悉彼此,会很尴尬的。”沈平姻说。
霍朝渊揉她后颈,“真的不想?你就不想知道你亲生父母是谁?你与家人失散时,多少岁?”
沈平姻蹙起眉,“皇上,您别问了,臣妾,臣妾真的不想!”
她一副又要哭出来的样子。
霍朝渊微愣,唇落到她额心,“好,朕不问了。”
沈平姻在霍朝渊怀里蹭了蹭,“皇上,我们睡觉吧,臣妾好困哦。”
霍朝渊:“好。”
头一次,沈平姻觉得霍朝渊格外温柔,与以前大不相同,因此她今晚也格外地想黏在他怀里。
“皇上,这个床还是有点挤哈。”怀里的人突然抬出头来说,这么一抬头,沈平姻竟然发现霍朝渊在盯着自己看,她吓在那。
霍朝渊挪开目光,道:“有一点儿。”
沈平姻埋回头去,不说话了,蹙起眉。
她突然好害怕皇上口是心非,嘴上不介意,心里其实是介意的……
敏感少女抱着霍朝渊的力道松了分,可霍朝渊却将她抱得很紧,想把身上的温度都渡给她。
等人儿睡去,霍朝渊睁开眼,目光复落到她雪白一小团的脸上,这张脸绝色倾城,前世他似乎不只见过一次。
还有一次,是在什么时候?
霍朝渊想了一夜,没想起来。
*
翌日,沈平姻醒来的时候霍朝渊还在睡,她拿开他抱在她腰上的手臂,想下床去,可她刚拿开,那条手臂又搂了过来,男人半梦半醒,声音混浊:“再陪朕睡会。”
沈平姻只能卧回他怀里。
霍朝渊怀里太暖和,她窝回去不久就眯着了,最后成了霍朝渊比她先起床,她揉着眼睛睡眼朦胧的时候,霍朝渊已经合好了外袍,掐了掐了她的脸,道:“朕和李瞿去谌桥那边看看,你不用陪朕,在家和家人好好聚聚吧。”
沈平姻瞧了他一下,点点头。
霍朝渊在她唇上碰了碰才离开。
关于钦天监测出除夕夜会有地震的事,霍朝渊已经昭告百姓,引起的恐慌不大,虽然天有不测风云,但古往今来,钦天监都跟个摆设一样,干的事实少,上百年了,京城这个地带也没有过地震的记载,是以相信的百姓不占五成,更多的人认为这是皇上为了迁都扯的幌子罢了,他肯定是被百姓骂怕了,所以把钦天监拉出来挡口水。
还有一道政令不得不提,便是皇上要求家家户户往自己的房子装荆条,说那荆条可以在地震来时减少房屋的损毁,可是装上那荆条多丑啊。
但是不装者,罚银二两,有些户人家把家底掏空都凑不够二两银子呢。
霍朝渊和李瞿只是在大街上随便逛了两个巷子,又听见有人在议论地震的事。
“你家装荆条吗?”
“装了啊,齐国公家都装了,我家能不装吗?我瞧着可能除夕夜真会有地震发生。”
“这么扯的理由你也信?我有个小道消息,听说不是因为地震,而是成国要打进来了!”
“……”
“这理由怎么一个比一个晦气?我瞧着就是万岁爷没事找事做!除夕夜肯定一点事也没有!”
李瞿越听眉骨越跳,对霍朝渊道:“主君,我们去那边瞧瞧吧?”
对于百姓们各色反应,霍朝渊早有意料,对此并无太大的反应,不过既然出宫来,便是要四处瞧瞧,他没原地多驻足,同李瞿去逛别的地方。
沈府中,沈母也向沈平姻打听了地震和迁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