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7 章 不良反应
通过去，似乎有谁在我的颅腔里窃窃私语，用着非常古怪的、我听不懂的语言。
有谁捏着一团冰凉的棉球擦了擦我的肘窝，然后是玻璃制品被折断了，发出很清脆的一声，金属针穿过我的皮肤肌肉和血管。
脑子里的语速飞快的低语声戛然而止。
我眨了眨眼，转过头去，看到了复仇者的脸。他冲我晃了晃手里空了的安瓿瓶，说道：“程度很轻微的扩散反应。我记得你们的医生会要求你们多久做一次体检、要进行例行注射来着。”
脑袋后知后觉地痛起来，我抬起手捏着我的眉心，哼哼唧唧：“我有一个深海猎人朋友，她表示过她在梦里听到神在窃窃私语。很多天灾信使也说，能听到神音的传达，我刚刚也听到奇怪的东西了。”
复仇者伸手捂住我的眼睛，说道：“没事的，这是一种感染扩散时可能会伴有的症状，这连我都知道——没事的，没事的。”
我从沙发上坐起来，这次起身很稳当。硝子往我旁边一坐，我又闻到了疗愈咒术的气息，硝子慢慢摸着我的后脑，鼻子里哼出点很随意的小调来。我又开始感到困倦，打了个呵欠，往前凑了凑，硝子便也靠过来让我把脑袋靠在她肩上。
“不是你在让我犯困吧硝子？”我问道，“我现在不想睡，我不想等一会在梦里也听到奇怪的说话声。”
硝子捏了捏我的后颈，说道：“你是自己累了，我只在帮你缓解一下头疼。”
我躺在沙发上瞪着眼，复仇者切了半个柠檬，揪了几片薄荷泡了壶水，倒了一大杯塞给我。多喝水是泰拉大陆民间流传的最简单的缓解症状的手段，某些程度上来讲这并不是道听途说，类比溶液浓度降低后会使大部分反应速率跟着降低，但是想要人体达成这种浓度稀释缓解的效果，也不知道要喝多少水。一杯水喝了一半，五条悟从沙发后边探过身来，吓得我差点一口水喷出去。
“你现在怎么样了？”他问。
我耸了耸肩：“小场面。也是我太猖狂了，这里没有矿石病，搞得我偶尔也想不起来自己是感染者。”
复仇者听得嗤笑一声：“说什么傻话。”
“傻话又怎么样啦！”我大声反驳复仇者，“再说了！药剂用一支少一支，肯定要用在刀刃上啊。”
复仇者定定看着我，我也不服气地瞪他。片刻后他先败下阵来，转开眼神，咄咄逼人的锋利目光台风扫尾波及五条悟。
五条悟无辜被瞪，然而这个人一贯擅长逮着一点机会就表演可怜，很无辜地转向我。
“我建议你最好检查一下自己身上有没有新的源石结晶。”复仇者说。
他留下大半壶薄荷柠檬水，从休息室离开了。
五条悟绕过沙发，往我旁边一坐，盘起腿来。他两手托着腮，看起来像是捧着脸，手指在颧骨上一敲一敲，看着我把一杯水都喝光，忽然问道：“会很疼吗？会害怕吗？”
我感到莫名其妙：“什么疼？什么害怕？”
五条悟说道：“扩散反应，和感染扩散时可能会伴有的症状，你听到人在说话。”
“有些人、有些症状可能会疼，会很疼。”我说道，“我早就不会害怕了。刚开始会怕，但是很快也就习惯了。至于听到有人说话，当作幻听就好了。”
五条悟皱起眉，我看到他眉头那里拧起来，隔着眼罩看着就有些好笑。我刚想问他怎么皱眉，就听到他带着点不满一样，气哼哼地小声说：“可是你之前说不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