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来得及
几步。七海见此，击碎斩落了他头顶的一面墙，碎石落下来将他埋在里面。我闻到了一股烧焦的味道，转头看去时，只能看到橙色的火光从缝隙中跃动——我的源石技艺的火焰已经消失了。
“还在看什么？”七海建人提着我的领子带着我跑了两步，见我不再执拗回头才松开我。
我一边跟着他快速离开这里，一边说道：“不太对劲。按理说，真人这种，仿佛完全是围绕灵魂而形成的咒灵，应该被我烧得很傻才对。为什么没有继续烧起来？”
七海对于我的源石技艺所知甚少，我的话在他听起来大概没头没尾，可他却没有询问什么，只是说：“你确定烧的是他？”
……这提醒我了，没准点着的还真不是真人自己，或者在火焰真的触及到他之前，那一部分肢体已经被他自行舍弃了，反正咒灵疗愈自己非常容易。
“我是不是应该回去检查一下？”我问道。
七海叹了口气：“我非常不建议这样。”
我提议：“我自己去。”
七海拒绝：“绝对不行。”
我询问：“你和我去？”
七海拒绝：“我不去。”
我茫然：“那也不能就这么不管了——等等，你没受伤吧？”
我吸了吸鼻子，没有闻到一丁点血的气味，这才放心下来。七海已经拉着我从下水管道系统爬回地面，再次叹了口气：“有两点。第一，那不是你或我，或你和我能够面对的咒灵，哪怕你的方法对他具有针对性，他也远比你以为的要难缠。”
我点点头：“第二呢？”
“第二，虎杖同学。”七海说道。
虎杖，我差点没想起来来他，都怪真人。我骂了一句脏话，听得七海的眉梢颤了颤。
尽管接触到了吉野顺平，尽管发现他似乎还可以被挽救，可有些事情还是没来得及。
虎杖接触过吉野顺平离开后，顺平的母亲被咒灵杀死了，家中被发现了宿傩的手指。只剩下了上半身的尸体也被重新安置过，有人使用冰袋将尸体保鲜——十有八九这是真人做的，并且我怀疑，连宿傩的手指也是他故意放置的。有人在谋划什么，虎杖悠仁，或者说两面宿傩，被包含在其中。谋划这些的人，真人不是同伙就是手下。
虎杖对此感到无比愤怒和自责。
我也感到自责——我不知道该对他说什么，仿佛此时同他讲什么都会显得很傲慢。
你还年纪小，有些事情确实是你做不到的——这种话打压人的自信和希望，不能说。
你只要存在于危险的世界，从事于如此的工作，就要意识到，杀戮和死亡一旦开始就不会停止，你必须适应这些，学会无情——这话对于此刻的虎杖来说，简直是杀人诛心，绝对不能说。
可是事实确实是这样，永远是这样，还有些更糟糕的情况会发生。
我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只好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用手肘碰了碰他：“悠仁？”
粉头发的大男孩叹了口气。啊，好难过，我好讨厌看到乐观阳光的人发出叹息。他也用手肘撞了撞我，说道：“这次没能和前辈一起吃火锅。”
“留到下次吧。”我说道，“这次没赶上也没关系，有很多事情都会来不及，这不是任何人的错，只能算运气不好。但是补救措施也有很多种——比如火锅可以下次再吃。”
想了想，还是凑上去很轻地抱了他一下。虎杖悠仁一僵，随即弯下腰来，把头靠在我肩膀上，两只手垂在自己身侧，攥紧了拳头，很小声地对我说：“谢谢。”
只是上午我们讲了这些，下午他便来找我。他的表情显得很坚定：“小狗前辈，我要去补救了。请你和我一起去吧？”
我点点头问道：“怎么了？”
虎杖大概同我讲了一下吉野顺平的学校被降下了帐的事情，七海已经去过了。我应一声，开始整理弹药，忽然想到了什么：“我给你的子弹是不是还在？我记得上次伏黑和钉崎的都用掉了。”
虎杖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我会突然问起这件事，慢吞吞地从衣兜里把我的子弹拿出来给我看：“在这里。”
我点点头，捞起重狙：“那走吧，子弹拿好，今天可能用得到。脸上有缝合线那个人，不要被他摸到，见到他就给他一子弹，他说什么都不要相信，知道他是垃圾就可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