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假千金是女扮男装的暴君(穿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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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2 章 今天大结局了吗(二十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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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妹妹看惯了她哥哥那样的脸,会不会看不上自己这样的乡下土小子?

  洪娘子心中明了,笑着跟洪馆主说道,“孩子愿意去,你就别拦着了,这么壮实的大小伙,心里可热乎着呢,冻不死。”

  洪小武被洪娘子说得脸一红,着急地退出了爹娘的房间。

  明天他就去冯屠户的案板上帮忙,得来的银子都给叶妹妹用。

  他希望叶妹妹的首饰盒子里不单只有那位公子给置办的首饰,也有他给买来的。

  总有一天,叶妹妹会明白的,这世上还有比她哥哥对她更好的人。

  儿子虽然走了,但洪馆主却疑惑地看着妻子,“儿子今年倒是干劲足得很,这么冷的天都不怕了。这长大了就是不一样,知道心疼爹娘了。”

  洪娘子坐到炕上,笑着摇摇头,“哪是体贴他老爹老娘??当家的,你说,要是蔷丫头给咱们家做儿媳妇,你同不同意?”

  洪馆主正在端洗脚水,手一抖,热水洒了一地,人也差点摔一跤,大惊失色地看着洪娘子,“你胡说什么——?!”

  什么他同不同意?!人家公子能同意吗?!

  *

  窗外的雪一直下,不过一个白昼的时间,拂月城泛蓝的屋檐上就积下了厚厚一层深雪。

  当天晚上回到拂月城,公子就病倒了。

  就好像是一直支撑着他不倒的那根弦,突然崩断了。

  顾宴清回来的路上就发起了低烧,陈纤韵想去请大夫,却被席希否决了。

  “叶兄自己就是医道大家。他又怎么会需要别人来医治他呢。”

  这回陈纤韵和容玥都惊讶了。

  公子武功已经如此深不可测了,现在连医道都精通吗?

  容玥深深好奇顾宴清的出身。

  她甚至怀疑医道和武道也许并不是叶公子身上最出彩的地方,因为他看起来并不像是个大夫或者武者。

  究竟是多雄厚的家世,才能够培养出叶勾月这样惊艳的人来。

  陈纤韵心中有些打鼓。

  她知道顾玉砚曾以十六之龄被点为探花郎,当年帽插宫花,高马游街时,曾以天人容貌轰动帝京,名扬天下。

  但她并不知道顾玉砚还精通医道,就如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顾玉砚还会武一样。

  但这样天资聪颖之人,即便再多通几道,当也是正常的吧?

  她必定不会认错人的??他一定是顾宴清没错的??

  席希虽然性情还算温和,但是在心上人面前介绍情敌有多厉害,还是挺膈应人的。

  但好在,他们也要离开拂月城,去下一个地方游历了。

  他虽心里不舒服,但还是个磊落之人,当下也不隐瞒。

  “那收养叶姑娘的人家,就是受了叶兄大恩的。”

  说来也巧,那日他们路过,正遇上洪家夫妇的老母亲当街突发心室急病,捂胸倒地。

  他告诉叶勾月后,叶勾月从袖子里抽出一个卷轴,“啪”地甩开摊平后,只见上面是无数排列整齐的银针。

  众人慌乱之际,只见那叶勾月手执银针,沉默冷静地飞速在老妇人的头上刺了十几个穴位。没多久,老妇人安然醒来,窒息感也消失,捡回一条命来。

  洪家夫妇感激万分,执意要报叶勾月的大恩。

  刚巧,彼时他们为了寻找合适的人家跑遍了拂月城大大小小的坊市街巷。

  这才有了后面的事情。

  陈纤韵依旧难忍担心,“可医者难自医啊……”

  更何况他不仅有身上的病痛,还有心病。

  席希眼见陈纤韵如此担心顾宴清,心里打翻了陈醋。

  “两位师妹,不说别人的事了,我们在拂月城也逗留得够久了,该启程北上了。”

  席希的榻上,子和直挺挺地躺着,腿上绑着一层层的绷带。

  之前因为他昏迷,大家走不了。现在小师弟都醒了,还有什么理由继续留下来?

  也该将他送回师门,请门里厉害的长辈帮着养伤。

  可陈纤韵说什么都不肯走。

  以顾氏少主的身份来说,即便再清车从简,他身边也不应该少于二十人,这还是不算上暗卫的数目。

  她知道顾玉砚身上必定出问题了,否则他不会一个人出现在边塞之地。

  她怎么能放心他一个人留在这里,自己离开呢。

  连最后能照顾他的叶蔷都被他亲手送走了。

  陈纤韵正色,“大师兄和容师妹将小师弟带回山门吧,我得留下来。

  席希急了,"我们怎么可能让你一个人留在这里呢。”

  眼看着席希和陈纤韵要吵起来,那躺在榻上的子和冷冷出声,“两位师兄姐,恕子和不能听从二位的安排回师门,我要去找伤我的那竖子报仇。”

  那个漫山遍野打洞的小王八羔子!

  他这条腿都是那家伙害的,还在坑里恐吓他吼他,简直太不是个东西了。

  此仇他不报他就不是武林中人!

  那三人愣了一会儿,才从回忆里扒拉出来这件事。

  啊,小师弟说的那竖子,是叶蔷嘛。

  但是叶蔷打的那只鹿,一大半都进了他们三个人的肚子里。当时吃起来实在颇为美味呢。

  师兄妹三人:“??”

  小师弟还挺记仇,这么久的事情,他们都忘干净了。

  容玥敲桌子,“那怎么办?你们三个都不肯走,我一个人也走不了。”

  青丞山门四人商量了半天,最后决定,先留下来,过一个月再走。

  既然讨论定了,那就去看看叶勾月。

  席希怕陈纤韵胡来,在出门之际转身拦到她前面,“师妹,照顾叶兄的事情就交给我吧,我们都是男子,照顾起来也方便。”

  陈纤韵怎么肯依,“大师兄如此古道热肠,师妹自然以大师兄为榜样,不若我们一起去,夜间照顾也好有个替换。”

  席希:“??”

  顾宴清还在原来的房间。

  六间上房一共定了六日,今晚是最后一晚。

  他安顿好了叶软色,明日里就要搬到租下的小宅子里去。

  公子把身上的钱都给了叶软色,这么好的上房是住不起了。

  临窗的宽榻边,公子只着一件单薄的白色素衣,长发散于身后,靠在冰冷的的墙面上闭目养神。

  窗台上有风漏进来,墨绿的兰叶轻轻摇曳,摇碎了的灯火光亮忽明忽暗,投在公子异样潮红的脸庞上,叶稍尖尖时不时搔到公子鼻梁上去。

  顾宴清刚完成运功疗伤,浑身疲惫异常,懒得动弹,就这么睡在了窗边。

  席希和陈纤韵进来的时候,房间内冷得让他们后背一凉。

  他们在床榻上没找到人,视线这才朝着窗边望过去。

  公子额边鬓角都浸着汗,碎发濡湿卷曲地贴在他的脸上,在灯火的映衬下,眉心那颗朱砂痣看起来越发慈悲而清冷。

  因只着中衣,他并不似白日里见到的那么衣衫整齐,中衣的斜领口有些松垮,隐约看得到发丝下一小片锁骨。

  席希看了一眼就侧身挡到了公子和陈纤韵中间。

  这叶勾月,得亏是出身低又看不见了,否则天下男子哪里还有活路。

  皇帝若是长这个样子,别说后宫佳丽三千了,只怕三万,三十万都要争着往宫里蹦。

  “师妹,非礼勿视。你回去吧,我一定好好照顾叶兄,你不用担心。”

  顾宴清烧得有些神智不清,此时依旧沉沉地睡着,鸦羽长睫轻颤了一下又归于平静。

  依他平日里的警觉,早就该醒过来赶人出去了。

  陈纤韵心口酸涩,大家都清楚公子这病是怎么来的。

  他这次的病,来得这样快,这样凶,只因他一直忍着,克制压抑着,生生忍成了病。

  有时她都想问他,既这般舍不得,还非要送走做什么?

  这么冷的天,只余他孤零零一个人靠在冷冰冰的窗檐边。虽然他内功深厚并不怕冷,可眼下发着烧,身上又伤,终究和平时不一样。

  他这样的人,本就不该如此??

  席希要赶陈纤韵回去,可陈纤韵一眼就看到了公子那双极好看的手上,扎眼的牙印。

  这下哪里肯回去。

  那小小的牙印张扬地印在公子白晰的手背上,红了一圈。

  全天下还有谁能在武功卓绝的公子身上留下牙印的,还是在手上这种位置?

  不用想都知道是公子纵着的。

  陈纤韵气得直掉眼泪。

  公子对那叶蔷已经是捧在手上疼着爱着,她竟还敢咬人?

  她伤他他也要纵着?!他中蛊了不成?

  陈纤韵抹了眼泪扭头走了,席希松了口气打算关门,只见陈纤韵又回来了,这次手里拿着药膏和棉签。

  “他看不见,我替他涂在手上。”

  陈纤韵大步流星,已经侧身坐在了顾宴清身前,轻轻从他身上执起他被咬伤的那只手,低头涂药。

  公子的手修长白皙,被陈纤韵执起后,将她的手衬得小小的。

  席希在旁边干着急,可推拉哪个都不合适,“师妹,你放手,叶兄醒来会不高兴的,你给我我来涂。”

  陈纤韵丝毫不为所动,“等他醒来你就告诉他是你涂的,不用提我。”

  席希:“??”

  “你你你你??你还记不记得你有未婚夫了?!那可是世家权贵,权势滔天的!你简直是胡来!”

  陈纤韵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了一眼公子的睡着的侧颜。

  记得啊,她一直都记得的。

  可是那又怎么样,他从来看不到她啊。

  “师兄,你别说了,我都明白。”

  公子手背上滴下一滴透明的泪水,痒意让他的手指往回收了收,轻轻回握住了陈纤韵微凉的指尖,将她的指背抵在了掌心。

  陈纤韵还在哭的脸庞上飞上一丝红晕,停下了擦药的动作,愣愣地看着两人交握的双手。

  因她离得近,公子的呼吸轻轻扫在她的手腕上。

  “蔷儿,不闹。”

  公子喃喃低语,席希没听清他在说什么,陈纤韵却是听清了。

  她整个人傻了。

  他梦到了叶蔷。

  公子又说了第二遍,声音很轻,不若他们平时听到的清疏的声线,是很温柔的。

  这次连席希都听清了。

  席希简直没眼看,恨陈纤韵没出息,更恨自己和陈纤韵一样没出息。

  “师妹,你可是高门贵女出身,何须如此,何须如此啊?!”

  他席希堂堂威震一方的大门派弟子,前途一片光明,他也是何须如此啊??

  说人易,说己总是难。

  席希:“师妹,你还不把手抽出来?”

  他都说完两句话了,可以抽出来了吧?!这握的也太久了吧?!万一被叶兄抓包怎么办?他们正派弟子大半夜组团调戏病弱公子吗?

  万一打起来??他们两个加在一起也打不过叶勾月呀!

  下一秒,顾宴清睁开了眼睛。

  席希感觉自己心脏都停跳了一下,纯粹是紧张的。

  他甚至忘了顾宴清是看不见的,“叶,叶,叶??”

  完了完了完了??师妹耍流氓被人家抓个正着。

  顾宴清是靠着墙入梦的。

  梦里,也如现在一般冰天雪地,他带着小姑娘在亭子里写字。

  她没耐心,写了一会儿把毛笔扔了,还溅了自己一身的墨汁,可怜巴巴地看着他,举着手跑到他身边叫他帮帮她。

  他无奈,心里却一点都不生气,她惯来这么淘气,别给外人看到就好了。

  他脱去外袍斗篷,正打算给她清理脏衣服,却不知从哪里跳出来一名长相模糊的圆脸少年,喜气洋洋地给她擦手,然后将她带走了,两人一起蹦蹦跳跳地消失了。

  就这么??把人从他面前带走了?

  顾宴清呆立在了那儿,久久回不过神来。

  但即便是在梦里,他也死死克制着自己,始终没有说出“别走”这两个字。

  梦外,公子微红的喉结滚动,额间溢出汗珠滴入鬓边,没受伤的另一只手,指节瞬间紧紧抵着掌心收成拳,置于身侧却微微颤抖,似乎想抓住什么又死死忍着不出手的样子。

  顾宴清骏眉紧簇,长睫微颤后倏然睁开了双眼,眼眶发红,眼稍也晕着绯红,怔怔地盯着前方不动。

  陈纤韵窒息到极点,只觉得自己的手突然烫到了极点,一动都不敢动。

  被,被发现了……

  公子会不会觉得她孟浪,会不会看轻她?

  顾宴清尚未从梦境中完全脱出,呼吸都比平日里重几分。

  几息后,他眼中的错愕才逐渐消失,恢复了平日里的冷静克制,松开了身侧的右手。

  在感受到自己左手里有别人的手,而且明显是女子的手之后,顾宴清什么都没说,只是冷冷地别开了眼,松开了自己的左手后,将陈纤韵的手轻轻推走,整个人往后靠了靠,将微敞的领口拉紧捂严实,和陈纤韵之间拉开了距离。

  只是他的表情比平日里更淡一些,薄唇抿得更紧些,想来是不悦的。

  但顾宴清在外人面前向来是极度内敛的,想从他脸上读出什么情绪来,那是不现实的。

  席希见顾宴清什么都没说,狠狠松了口气。

  好在叶兄为人温和稳重,处事体贴周全,修养又极好,总记得给姑娘家留面子,无声化解了这场尴尬,否则要是直接开口责怪师妹,师妹女儿家的面子真是放在地上摩擦了。

  他喜气洋洋地去看陈纤韵,却见陈纤韵纹丝不动地看着自己空落落的手。

  陈纤韵感受到的是和席希完全不同的东西。

  她已经在心里做好了被公子怒斥的准备,可他竟连一个字都没说,哪怕一个字,都没有??

  没有责怪,什么也没有,他只是冷漠地推开了她而已。

  这比公子开口责怪她更让她难受。

  陈纤韵第一次意识到,公子待她,比她以为的更冷漠。

  其实没有比姚娉婷好到哪里去,她只是没有伤过叶蔷,没有惹他厌恶而已。

  他真的一点都不在意她,所以不会在乎她有没有失礼。

  他以修养包容着她,一如他包容着其他所有人,并没有任何区别。

  所以,她怎么能指望他开口责怪她呢?

  他怎么会开口责怪一个外人呢,这对他来说是有悖于他的修养的。

  陈纤韵的脸色一点点苍白下去。

  窗外的风很大,木窗户发出被撞击的声音。

  顾宴清的声音很轻,似乎很疲乏,但依旧温和的轻言缓语,“多谢两位记挂,在下无事。夜深了,请回去休息吧。”

  他发着烧,实在撑不起笑容来,但即便是逐客令,也是和煦的。

  他们大半夜的来看他,顾宴清总还是领这个情的。

  顾宴清这么说了,席希和陈纤韵也不能强留。

  在他们关门之际,却见顾宴清从宽榻上下来,简单地披了一件薄衣,一路走到了墙角架子上的水盆面前。

  他在洗被陈纤韵握过,擦了药的左手。

  陈纤韵知道自己不该在公子面前发脾气的,他不是她可以随意发泄不满的对象。

  可她就这么脏吗?!被她握过的手要洗?

  她从来没有这么委屈过,直接踢开了门,怒视着顾宴清。

  席希一见这场面,赶紧趁陈纤韵说话前开口,“叶兄,你伤口上过药了,这样就把药洗掉了。”

  席希和陈纤韵想的一样,只以为顾宴清是厌恶陈纤韵碰他的手才去洗手的,因此这么说是为了给陈纤韵留面子。

  陈纤韵整个人又气又羞愤,单手牢牢地扯着席希的袖子。

  他们闹出那么大的动静来,顾宴清这般心思明澈的人,自然知道他们是误会了,但他却并没有开口解释。

  微弱的烛火中,公子平静地点点头,“我知道。”

  可他还是在洗手。

  这回连席希都说不出圆回的话了。

  这下叶勾月的意思很清楚了,宁愿洗掉药也要洗手。

  公子洗手的力气似乎用得过大了,清水盆里很快漾出了血色。

  他用白毛巾慢条斯理地擦干那双修长好看的手,又在牙印上用力摁了摁,伤口很快又出了一圈血。澄浓的鲜血滑过他的手背,凝在手边,欲滴不滴。

  就像陈纤韵他们刚才进来时看到的那样。

  这下席希再傻也看明白了,哑然,“叶兄你??要留下这道伤疤?”

  他们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白日里,那小姑娘的确把顾宴清的手咬出血了,但并没有这么严重,过去这么久的时间了,早就不会流血了。

  之所以一直在流血,是因为公子自己总是在按压伤处。

  他想把小姑娘咬出来的这圈牙印永远留在手上。

  所以,他不需要上药。

  陈纤韵倒退了两步,不可置信地看着公子,终于还是吼了出来,叫出了那个在她心底藏了很久的名字,含恨含泪地看着他,“顾宴清,你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你还知不知道自己究竟在做什么?!”

  席希赶紧拦着陈纤韵,但哪里拦得住。

  这段时间,陈纤韵眼睁睁地看着公子越陷越深,却什么都不能做,她早就忍够了。

  席希一边极力挡着陈纤韵,“师妹,你别这样,叶兄身上有伤,你??诶?顾什么清?师妹你在叫谁?”

  公子指节拢着宽袖,一身单薄静静站在白墙前望着他们,轻抚着虎口上小小的牙印,葱白的指尖瞬时沾上了自己的鲜血。

  他视线极散,没有聚焦,明明大家同处一个房间,他却淡得仿佛和他们处在两个世界。

  陈纤韵情绪已失控至此,顾宴清却仿佛丝毫没有感觉到陈纤韵的恨怒,磁性的声线在夜间压得古井无波,听不出丝毫外露的情绪,“姑娘认错人了。”

  “我叫叶勾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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