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乱

　　孙敖，“爹，公孙叔叔，这个木偶该有五个。”

　　“你怎会知道？”

　　“今日卯时，我和姓霍的在密林里找弹弓的时候，看到了一个宫女和一个侍卫在说话，手里拿的就是五个扎了针的木偶。”卫华琅如实说道。

　　卫青显然是想到卫华琅过去有说胡话的前科，有些不信地又看向了霍去病：“去病，真是如此？”

　　“千真万确。”霍去病答。

　　公孙敖也不免吃惊。连他这只是时常拜访建章宫的外人都知道，这俩孩子素来不和，现在却见这两个孩子站在同一线上，不由得也信了几分卫华琅说的话。

　　“这好办，这次带出来的宫女和侍卫不算多，挨个挨个排查即可。”公孙敖说道，“卫小公子和霍公子可还记得那两个人的模样？”

　　两个孩子点头：“记得。”

　　“此事事关卫夫人，想必陛下也一定不会罢休。在下明日一早便去禀报陛下，定会查清是哪些贼人胆大包天在宫中私行巫术。”公孙敖正色道，“彼时还请两位小公子出来指认，今夜我会派巡卫士兵加强巡视，以防贼人遁逃。”

　　“有劳公孙大人。”卫青站起身来致谢，“卫某也会命守夜的羽林军把守甘泉宫外围。”

　　卫华琅和霍去病并肩站在一旁，压低呼吸听着他们的对话。两个孩子都意外的安静了下来，没有发出一丝吵闹的声音。

　　一夜无眠。

　　第二天一早，武帝就下令，为了揪出私行巫蛊之术的贼人，除随侍奴才外的所有宫女和侍卫都要集中在甘泉宫正宫前的大殿，由卫华琅和霍去病来指认。

　　武帝、陈皇后、卫夫人，还有三位公主和淮阳侯都一并坐在了正宫中。毕竟事关重大，宫内所有的人都须亲眼看着这起事故的结果。

　　只见卫华琅将宫女们挨个挨个的看过去，一排接一排的看完了，仍然是没有找到昨天在密林中的那个宫女。她像是为了确认一般，又挨着倒回去看。

　　“怎么不在呢……”卫华琅看到最后一个宫女，总算确认自己昨天看到的那人不在这里面，不由得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记忆出错了。

　　“琅儿，认出来了么？”卫青在一旁询问道，手里扶着腰间佩戴的刀柄，有些严肃。

　　卫华琅犹豫着，咬牙摇了摇头。

　　陈皇后高坐在正宫席上皇帝身边的位置，脸色显然是有些不善。

　　“童稚之言，岂能当真？一大早就将人聚在此处处理你们卫家的事情，可真是好大的脸面。”陈皇后斜睨了卫夫人一眼，只觉得自己的好梦被搅扰了，十分烦闷。

　　那樱草色衣袍的俊俏女人垂着眼睑，立在陈皇后的身边，轻柔地为她按揉着太阳穴，这让陈皇后的面色舒缓了许多：“多谢，楚服。”

　　武帝微微蹙起了眉，不知是因为这胡闹的两个孩子，还是因为这个叫做“楚服”的随侍宫女。

　　就在他正准备出言斥责时，“噗通”一声，目光便被吸引到了那几排侍卫当中去。

　　只见那灿眉星目的少年扬起了下巴，嘴角勾起了一抹恣意的弧度，轻而易举地将一名侍卫制服在了地上。他抬眸看向了武帝，抱拳笑道：

　　“陛下，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