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缨乱

　　么还会有姑姑的名字？

　　一大一小两个少年跟着卫青一道走出了屋子，站在院子里。霍去病帮着卫青堆放了一摞木材，拿着火把去借了道旁宫灯里的烛火，将木材点燃。卫华琅则把针都挨着拔了出来，按照卫青说的，将木偶一并丢了进去。

　　正犹豫着要不要将手里的一把银针也丢进去时，霍去病靠近了她，用手肘抵了几下她的胳膊。

　　“你还记不记得早上在密林的时候？”霍去病低声问道。

　　火焰在木堆里跳跃着，被夏日的晚风一吹，反而又窜高了几分。星星点点的火光仿佛将少年的轮廓镀上了金边，那双星辰般的眼眸中，浅浅的晕染开一片赤金色的光辉。

　　“密林？”卫华琅回忆着，忽地睁大了眸子，“你是说，那个宫女和侍卫……对啊，你不说我还没想起来，他们不是就拿着几个扎了针的木偶么？”

　　“好笨的臭小鬼。”霍去病收回目光，摇头啧啧叹道。

　　夜色下的火光，敛去少年脸颊上一抹淡淡的红晕。他悄无声息地看了眼身旁矮自己半个脑袋的卫华琅。卫华琅披着头发的模样，像是个女孩，侧脸看过去，鼻尖如珠玉般挺翘，唇如樱桃，眸如玉石。只是年纪尚小，模样还没长开。

　　真可惜，若卫华琅不是男的，想必要比许多女子都要好看上许多……霍小少年猛然一阵激灵，意识到自己方才竟然觉得一个男孩长得美，立马抬起两只手拍了拍自己的脸，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卫华琅正盯着火光发呆，也没在意霍去病的动作。

　　“……是皇后吗……”她低声道。

　　“什么？”霍去病没听清。

　　“把我们的名字写在木偶上的人，是皇后娘娘吗？”卫华琅偏过头来，仰头看着他，那双眸子里倒映着霍去病的模样，摇曳在一片火光中，“那宫女给了侍卫五个木偶，如果是皇后娘娘下手，还有一个木偶的名字会是谁呢？”

　　霍去病眨了眨眼：“你是说，你看见有五个木偶？”

　　卫华琅点头。

　　“你们两个在做什么？”一个端正如磐石的声音从两人身后传来，伴随着的，还有一队平稳有力的脚步声。

　　回头望去，是一身乌袍阔袖的公孙敖。他此时侧握着一柄长/枪，率着一支十人的巡卫队，看着两个孩子身前的火堆，面露疑惑。

　　“公孙大人。”卫青从一旁的木墩上起身走了过来，朝公孙敖抱拳行礼。

　　公孙敖也回了一礼，出声问道：“我巡视时见此处有火光，遂来看看。卫大人可是在焚烧什么东西？”

　　卫青看了那火堆一眼，沉默了半晌，抬眼看向了公孙敖身后的一众巡卫士兵。公孙敖回头侧望了一下，明白了卫青的意思，于是开口对他身后的士兵们说道：“你们先去巡视其他地方。”

　　待到整齐划一的士兵们都离开后，卫青才又坐在了木墩上。

　　“是诅咒用的巫蛊人偶。”

　　公孙敖一时不知该做什么样的表情，试探性地又问：“是对谁下的巫咒？”

　　“卫某，这两个孩子，还有卫夫人，统共四个。”卫青平淡道。

　　“不对。”卫华琅在一边出声，抬起头来看着卫青和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