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绝患
这些人明着是服侍她,实则仍旧是郑宗绪的人,是否监视有待考证,但没拿许翊桐当正经主子就是了。
她们待许翊桐也温驯恭敬,可那是碍于她身后的郑宗绪。
许翊桐想立威立不起来,示恩又没那个资格,可不就成了眼前这般尴尬的局面了么。
春柳倒没那么多顾忌,略一沉吟,便道:“徐妈妈打发我来,是想问许姑娘几句话。”
许翊桐看一眼疏雨。
有的人是真的没眼色,但有的人就是故意。
她既然揣着明白装糊涂,那就别怪自己不给她脸。
许翊桐盯着疏雨道:“你先下去,我和春柳姐姐单独说几句话。”
疏雨笑嘻嘻的道:“奴婢就是聋子的耳朵-摆设,姑娘放心,今日的话,出春柳姐姐的口,入了姑娘的耳,断断传不到外头第三个人那里。”
许翊桐微微蹙眉,唇角轻轻一撇,是个极轻极淡的笑,道:“不为的是怕你到处传闲话,是因为有些事,在你听来是好玩儿的谈资,实则却是别人血淋淋的伤心事。”
人可以不善良,但总要识趣,有点儿同理心,相信谁也不愿意把伤口扯开来给人参观。
想听外头偷着听去,别杵在这里。
疏雨笑道:“姑娘真是善良,奴婢知道了。”
心里却不以为然。这也就还是个雏儿,什么事都讲个面子和自尊,等以后只怕就未必如此。
清高什么呢?
疏雨下去,春柳反倒有些讪讪的看着许翊桐,道:“许姑娘,让你为难了。”
许翊桐其实比春柳难堪。
外人看着她是风光锦绣,实则处处掣肘,反倒更让人笑话。
春柳道:“我家姑娘……不见了。”她面色羞窘的道:“妈妈让我问问姑娘,我家姑娘可和您说过什么?”
许翊桐露出惊讶的神色:“不见了是什么意思?是遭了天灾人祸,还是……”
春柳和许翊桐也算打过交道,知道她并没恶意,便道:“屋里的金银细软都不见了,却规整如初,显见得不曾进来过外人。”
那就是说,徐杏繁真的和人私奔了。
就像许翊桐当初想的那般,因她涉事不深,所以帮不上徐妈妈的忙。
春柳得了许翊桐当日的复述,特意一眨不眨的觑着她的神色,见不似做伪,便相信了“那封并没送出去的信”一说。
待问是谁,许翊桐羞愧摇头:“我不识字,信皮上也没写。”
……………………………………
冯妈妈得了信儿,却并没立时三刻的就赶过来,徐杏繁和人私奔,她比许翊桐知道的要早。
还仗着和徐妈妈交情不错,特意过去安慰、劝勉了一番。
徐妈妈虽哭得双眼红肿,倒并不特别伤怀,她想的很开:“我早料到会有今日,只可惜前些年的功夫和心血全白费了。这人都是贱胚子,不撞南墙不回头,不到黄河心不死,到底年轻不知事,一味的非要往牛角尖里钻,当真是九头牛都拉不回转。”
她轻轻的叹了口气,到底抹了抹眼角,绽出个似悲似喜,非悲非喜的笑,像是讥诮,又像是自嘲的看着冯妈妈,道:“早早晚晚,她还是要回来的,这就是命。”
像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