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3 章 32
话说范闲心中繁乱,在金陵城外踌躇不前了约莫半刻钟,摸着袖子里半死不活的蛇,心想他什么时候有过近乡情却了?萧平旌又不是真的伴侣,他作死关自己什么事?抛开所有的感性,现在萧平章多等一刻便是多了一分危险,印章平日里对他可好了,理应快速进宫才是。他收起所有的杂念,却摆不出一个抓到蛇的欣喜脸色,只好木着一张脸进城。
所有人都没想到他能回来得这样快,金陵到夜秦最快也要半个月以上的来回,范闲仅仅七天就回来了,风尘仆仆满脸疲惫,苍白着脸连笑都笑不动了,只轻轻把蛇交给黎簇,到处找水喝。
萧平旌看他连喝了两壶水,高兴道:“黎老他们找到了不用人命就可以救治的方法,只缺玄螭胆了,安之,你怎么回来得这样快?”
“运气好,途径一个小村庄,有一个猎户正好在卖这蛇。”范闲抿抿发白的唇,四处看了一圈,“同病的太子呢?”
“这么巧啊?”萧平旌脸色一僵,很快恢复正常:“皇后娘娘等不及了,让死囚服了仅有的一枚玄螭胆,把气血渡给了太子。太子病愈,自然就迁移回东宫。”
“死囚?”范闲缓慢地眨了眨眼睛,目光灼灼地望着他。
萧平旌手心里冒了细细密密的汗,几乎以为他已经知道真相。
却看范闲陡然一松,轻声笑道:“不是说不仁道吗?怎么先用了?”
略显嘲讽的模样让萧平旌眉头微皱:“太子年纪小,可能等不了。”
范闲的手颤动了下,像是喝不够水似的,又倒了一杯:“怎不见老师?回客栈了吗?”
萧平旌收起笑容,讷讷地慢吞吞从怀里拿了书信出来:“他走了……”
“走!?”范闲猛然一惊,拿了信迅速撕开,一目十行看了个全,“他去大渝了?”
“是,是的。”
范闲脑中隐痛,早就知道费介不可能常驻金陵,却没想是为了他的病症,越是深山越是凶险,虽知道老师行万里路看多了世事,遇事大多能逢凶化吉,还是忍不住担忧,呵,全是近忧,他瞪了萧平旌一眼,无声冷笑。
——我看你要瞒到什么时候。
萧平旌以为气他没帮他留住老师,觉得自己理亏,没有出声。
范闲胡乱地又塞了几个点心,揉着眼下的青黑倦怠不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