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73
跟着跪了。
典礼正式开始了,范闲走不动路,只能坐轮椅,庆帝亲自弯腰帮他带上了珠帘宫冠,这冠与皇帝戴的差不多,只不过式样不一样,李承乾李承泽及冠的时候戴的都是这个式样,有一种恍惚自己就是帝王的错觉,但现在,范闲给人的舒适感和自然感,让别人觉得他就是皇帝。
他们站在最前两边,亲眼望着范闲咳嗽了几声,雪白的帕子上留了殷红,两人相视一眼,双双垂下眼去,不动如山。
费介在寿星的手上扎了几根针,那咳嗽才平复下去:“走吧。”
五竹推着轮椅,一步一步往前走,音乐奏起,风吹拂起花瓣,洋洋洒洒,范闲觉得好笑:“大冬天的,哪里来的花瓣?”
走在他旁边的庆帝道:“你娘的温室大棚。”
“……”搞事业的理科生果然无敌,范闲双眼微抬,视线很快锁定了一个人,萧平旌有所感地抬头,两人视线相撞,互相竟愕然了刹那。
庆帝忽然道:“范闲,你好好做你的三皇子,朕保你一生无忧。”
范闲笑言:“陛下,儿臣的一生,可以很短暂。”
成人大典,从里到外都是尚服局准备好的礼服,他身上什么都没有,头发里的银针,靴子里的匕首,手臂上的暗弩,还有……一直放在身边的钥匙。
范闲的眼中闪过一丝微光,徐徐前行中对庆帝道:“儿臣若能活过今天,能求陛下一个恩典吗?”
庆帝顿道:“你该叫父皇,你就是朕的血脉。”
范闲轻声道:“在你眼里我只是一只鬼。”
“不,你与她从同一个地方来,从那个地方出来的人,是神。”
“……终归不是你儿子。”范闲望着越来越近的大鼓,只要到了那里,这个仪式就算结束了,“你能放我爹走吗?成人礼大典之后,他不应该留京,理应辞官归故。”
“他在京都才安全。”
“在京都暗箭难防,出京都明枪易躲。”
庆帝望了望高天上的细阳:“朕应了。”
高阳淡淡的,几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