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3 章 73
五竹总是这么淡漠，这天下就没有让他动容的事情，唯独面对范闲，才像是活在人间的众生，露出鲜少的情绪。
他看上去一惯地不动声色，但范闲看出他害怕了：“叔，你回来就好。”
五竹的铁钎动了一动：“谁伤了你，我去杀了他。”
成人礼还未开始，范闲理应不该出现在此，但他既然在这儿了，也就不打算回殿，好在已经穿戴完毕，繁荣复杂的明黄色锦缎外罩了一层明纱，像是黄昏里的一只白鹭，对着萧平旌微微点了点头。
萧平旌一愣，比了一个只有范闲懂的ok手势。
范闲垂下眼睫，看不清是什么心思，对五竹道：“叔，你呆在我身边就好，今天有人会来杀我。”
五竹立刻道：“我一定寸步不离。”
五竹推着范闲出了大门，路过海棠朵朵的时候，范闲笑了一下：“一会儿见。”
远处响起清脆的晨钟。
当太阳光全数照射进雕花大窗的时候，典礼开始了。
成人大典在皇家高台举行，范闲本应该冠冕加身，从高台那边走到这边，一路礼花高鸣，花瓣飘香，然而现在只能坐在轮椅上，苍白的脸因为四处交错的黄绸更显无力，似是一团随时要散去的光晕，安安静静呆在千层阶梯之上，不声不响。
庆帝姗姗来迟，眼中满是血丝，复杂的神色一闪而过，片刻后脸上换成和煦春风，帝王抬了一下手，示意可以开始了。
于是空明的笙，古意的筝，哀切的笛，凌乱的琵琶奏出了一曲喜气洋洋的乐。
范闲微微闭起眼睛，搭在轮椅上的右手附和着拍起拍子。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百官叩首，万岁二字铿锵有力充斥轰荡在石板红柱上经久不衰。
他们拜的是站立在范闲身旁的庆帝，可看坐着的范闲模样，俨然更像是皇帝。
有些大臣已觉不妥，但也只能硬着头皮跪着。
萧平旌也跪在此列，所有外臣都被安排在室内等待贺宴，但有不少人为了瞧热闹前去观礼，便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