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4 章 33
已是深秋,树上的叶子彻底落了个干净,也许是身体不适的原因,以往总是薄衫示人的萧平旌大氅不离身,脸也时常冻得清白一片,他坐在屋檐之上,冷风吹得思绪纷飞,十分清醒。
他喜欢安之?这个问题想了整整三天还未有结果,何为喜欢?怎么知道自己是喜欢?
还是一如往常的同吃同睡,要说异样,就是安之的气还未消,时常冷着一张脸与他抬杠,他竟觉得很可爱……,大概是喜欢的吧?但是他思考这个问题又有什么意义呢?自己都快要死了,喜欢又如何?不喜欢又如何?数月之后,也不过是一场哀伤的离别。
他将视线从自己的双脚上离开,正好看见范闲一身梨花白从府中离开,浓重的乌发垂在清湛的狐毛之上,反而像是水墨画上的留白,独有风采。这几天他出门的时间变多了,都是去找那个冷冰冰的冰块,他心中不忿,那个大冰块曾经捅了你一剑呢,也不长长心。
范闲不知李云睿给他玄螭胆的用意,在筹谋人心上言冰云是翘楚,少不得多找他几次了解了解当前状况,这次霜骨之毒事件,充分说明了在长林府,宫里,甚至是太子近身,都有李云睿的细作,萧平旌那里也在抓紧彻查,他这里自然也需勘探一番——他们在大梁到底想干什么。
一路出府往东,即便是这条路走过了上百次,芸芸众生还是多不相同,他照旧带着新鲜感举目四望,这一望,就望出事情来了。
人声鼎沸之间,卖伞的小贩在与一个清秀可爱的姑娘讨价还价,姑娘口吐莲花,舌灿芬芳,很快把价格狠狠地压了一半。
范闲眼角抽搐,只见一个男人替她付了帐,然后揽过她的肩,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又去看瓷器,顿时怒气冲天,头发都要燥起来了,也不管是不是言冰云的局,这他妈的出卖色相忍无可忍,他咬牙切齿大吼一声“范思辙!”
女装大佬范思辙猛地一僵,转身看到自家老哥目光里熊熊燃烧的怒火,话都说不利索了……:“哥哥哥哥哥.……,你你,你怎么在这儿?”
范闲板着脸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抓住他的手腕:“跟我回去!”
范思辙瑟缩往后,被药处理过的声音楚楚可怜:“哥,……不要生气。”
被刺激得头脑发昏的范闲狠狠瞪了他一眼,再去瞪莫名其妙的野男人——发现还是个认识的。
荀飞盏与范闲在招亲宴上有一面之缘,没想到这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