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18
孔含霖在半夜的时候醒了过来，他撑着床坐了起来，拿起床头的战队服随意披着就下了床，临到门口等了好久才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推开门。
走廊的灯还亮着，仿佛是在等着谁。
动作轻缓地合上门，孔含霖对着门顿了许久才转身启步离开，余光见到路知清的房间缝透着黑暗，孔含霖的动作又放轻了些。
关于路知清的加入，孔含霖心里很清楚这次选择和表层想法无关，但是当他看到路知清这个人的时候，心头还是忍不住一暖。
他非路知清不可，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他并不知道，但是他知道选择路知清的原因有二，一是为了Pine的战队运营，二是一个荒诞的想法，一个埋藏在他心底最深处的秘密，不单单是想要一个与自己容错率高的队友这么简单。
只是，孔含霖第一次对自己的选择有了顾虑，因为路知清这个人，完全不是自己能摸得透的，他太优秀了。
孔含霖也是第一次发现有种奇怪的感觉不自觉被触发，但在想起路知清极高警惕性后极快隐匿了，仅仅是因为怕被路知清发现一丝端倪，所以不得不藏起一些较露骨的炽热想法。
得到路知清的信任应该不难，可是...孔含霖不自觉的想起路知清看合同的眼神，他拿着笔聚精会神点着合同里的重要部分，模样无比的专注，看起来那么谨终如始。
可路知清的落笔，让孔含霖心头的压力消散了许多，他不必那么着急的在决赛圈前选点进圈，那么他就可以在路知清引着队友进圈后在圈外高点架架枪、偷偷背身，这可能是他比赛这么多年以来唯一的乐趣了。
“又起来练枪了？”教练半眯着眼看着孔含霖，偏头看了看墙上的时钟，时钟指向凌晨1：56，离孔含霖开机登录游戏，然后开始对局的时间刚刚好两点整：“每次都这么准时。”
见教练揉眼，孔含霖温和出声：“大家都在休息，回来的动静记得小一些。”
这是孔含霖独有的温柔。
用眼神，用笑容，用他的平静和温柔，为对方筑起密不透风的墙，让这世间的风雨无法穿过半分，但他却忘了人心可畏这个事实。
他奋力想要变强，这样的心情急切表现在每次凌晨练枪的时候——
自定义里全方位记住地图的每个凹坑与隐藏点与藏身草堆的极近点与极远点的外观模型，分辨不同枪支在远点射击的声音大小与近远点伏地爬行与静步前行的声音...
了解每一个可以隐蔽的地点与射击距离，能够支撑一个战队在比赛有效的生存时间里获得格外的击杀分数，也能够不被游戏中的对手打个措手不及葬送绝好的取胜机会。孔含霖没办法在任何一个位置维持太长时间，因为作为一个队长，没办法永不进步，他必须变强。
所以每天他都会比队友多出六个小时的训练时间，在夜晚抱着良好情绪进行对局，然后向着预定的目标努力。
但近期的孔含霖已经有接近四个月的时间没有靠近过Pine的训练室，相当于他已经有接近四个月没有进行任何实质性的附加训练。其实这个现象最开始于曾经那段不堪回首的战队状况，其实粗略估算也远远超过了四个月的时间，在这段时间孔含霖不得不选择将附加的基础训练滞留为战队的队员制定一套良好的训练计划并且得监督他们每天按照计划坚持训练下去。
好在队友还算争气，在Cir举行的线下训练赛中打破了以往的局限，与孔含霖能配合得好上一些。教练试图通过这次比赛得结果来告诉孔含霖——队友需要一定的帮助。训练结果摆在面前，孔含霖也同意了计划的一部分制定，但没有同意加入方案的实施。
他没有进行任何解释，也相信教练能够理解现在的时局与从前不同了：他需要更努力一点，因为路知清值得更好的队友。
门缝的黑暗突然变亮了些，门内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随后路知清推门而出，顺着孔含霖刚刚走过的位置下了楼。
此时孔含霖带着耳机正在练枪，熟练的装子弹、举枪、开镜、瞄准、压枪，他拿着空投枪Groza，这把得益于高射速高伤害枪的先天优势背后是后坐力大的弊端，在没有任何配件下的合理压枪提高精准度就成为摆在孔含霖面前的一个难题。
一连连续三十声响，三百米外的墙上被打出一片弹孔，中间一个偏大的圆心四周落着小点，远远看去，像一朵含苞待放的花一般。
孔含霖皱了皱眉，不是因为这把枪不太稳定，也不是因为子弹落空偏差太大。
而是他的对不同枪支的掌握技术，就像那些子弹落点一样分散。相对于Groza以外的其他枪支，不管是满配或是裸配的情况下，孔含霖的掌握都比较均衡和稳定，临阵换枪的话也是不必担心的，但Groza这把在决赛圈近战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