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45
母道:“把这逆子赶快给我叫回来。”,似乎是被气极了,许父的呼吸显得有些急促。
右侧窗外黑影掠过,他抬起下颏勾唇冷笑了一声,“Goodforyou.”
这场游戏,许祁其实一开始就输了,他不愿意放弃很多东西——金钱、权力、地位....这些东西在他看来,比爱重要得太多,所以他做不到像许散余一般豁达,也做不到像路知清一般洒脱....可既然他许祁得不到的,路知清也别想得到。
关于时间问题,路妈妈猜得也不错,许祁第四天便拿着BernkastelerDoctor的Riesling来与路知清对峙了,两人的对话显而易见是围绕在一个人身上的,可许祁咄咄逼人的模样总让路妈妈有些担忧,他一定是做了什么才这么有把握。
“路知清,陪在他身边五个月的人不是你,即便他再爱你,也不是你致胜的筹码。”
“时间和距离我无法控制,可我就算把阿霖留在Pine,你也永远比不过我。”
“怎么总喜欢把自己标榜得完美,这对你路知清和他在一起一点帮助也没有,不过你也放心,我确实这辈子都不会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你也是。”
“你要是想跟我摆弄你的虚荣心不用编这些借口,再说了,失败者没有资格谈论想法。”
“路知清,你怕了。”
某种意义上来说,路知清确实怕了,但他不是怕许祁会趁虚而入,而是怕自己才是那个失败者。
纵使外壳坚硬,表露的平静却处于心境食物链的底端,它只能沦为无助的盘中餐。而夜晚仿佛是忧虑与不安的结合体,路知清在漫长的煎熬里获得了新的伪装方式以及复杂的思绪,它们成了冷漠的理由,同时还保留着倔强的特征,这让路知清在异样情绪中活了下来,他适应了忧虑与不安,让其在黑夜繁衍生息。
后来出现的消沉占领了新的生态位,它分裂成更小的单位,蓬勃发展,有些能游走在白日,聚集在眼前扭曲事实;有的能停留在梦境,散落在各处掩盖现实。而它们要生存下去就需要恢复正常体型,进而微弱的情绪变成雌雄配子产生比自己更强大的后代,压抑情绪暴涨,以至于失神也清晰可辨。
窝在实验室很长一段时间,路知清才将孔含霖从黑名单拉了出来,刚播去电话,手机贴近耳边便是孔含霖的声音,“喂。”
“阿霖。”
电话那头的孔含霖垂眼,有些试探地开口:“你和她.....”
或许是语气太过冷淡,路知清误认为孔含霖因为丢失队友而情绪低落,所以没等孔含霖说完便接道:“对不起。”
想念还未来得及道尽,一句道歉让孔含霖愣了愣,出口却还是温柔,“没关系。”话落,孔含霖明显顿了顿,他抬眼看了看电脑屏幕再垂眸:“路知清,对不起这三个字,我再也不想听了。”
路知清还没来得及反应,孔含霖那头又悠悠传出一句,“以后就别再联系了,我们没有以后了。”
所有都灵验了,他路知清真的才是那个失败者。
“哭完了吗?哭完我挂了。”
孔含霖多决绝,没给路知清说话的机会,话一结束便挂了电话。
好像孔含霖真的不爱路知清,这一字一句没有丝毫留恋的意味,可孔含霖也并没有说谎,他那晚全盘托出给足了路知清面子,说过不爱便是不爱。
路知清坚持了这么久,却在一瞬间被击碎,不过也对,因他而来,为他而去。
后来路知清沉静了很多,一个人坐在实验室里完成课题,一个人落锁归家,他不再打探孔含霖的任何消息,只专心完成自己的学业。
只是二十一岁生日那天,路知清坐在电脑前看了一夜从前孔含霖在Fargo的比赛。
这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情,路知清看着那些他从未参与过的时光,孔含霖是如何展露笑容的。
“想他了?”路妈妈有些错愕,却停在路知清的门前没有动作。
路知清抬起头,轻声笑了笑,“想见他了。”
这样简单一句话,路妈妈也眯眼笑了笑,微微颔首便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