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5 章 45
装作毫不在乎。
就好比路知清离开的日子,孔含霖所有想念落在那片被每日刷新的红色感叹号上,这好像也是他唯一能不打扰路知清且能表达爱意的最好方式。
情绪上了头,孔含霖因为熬夜犯青的眼圈有些红了。
绕了许多岔路才狼狈到家的孔含霖靠着门仰头大口呼吸着,直到情绪平息,孔含霖才将从早市买到的新鲜蔬菜与里脊肉放进冰箱。
到底倚赖了门多久,孔含霖在看到路知清的短信才有所顿悟。
知清10:37
金乌已落
手机左上角的时间为下午三点差一刻,波士顿的深夜。
冒着路知清还没入睡的心情,孔含霖第一次有勇气去电,也是第一次知道自己被路知清拉入了电话黑名单。
这不是一个好消息,却也不是一个坏消息。
都是在黑暗中寻找光芒的人,任何人都有权追求虚荣,但只有明确拒绝才能让伤害最小化,即便镣铐紧锁着,可希望是自由的。
就算光芒从未出现,只要有所期待,就没人能剥夺期待的权力。
这中的期待可以衰减、可以暗淡,它怎样都可以,但只要一想到那束光,万般柔情都会重生。
“和你爸的手法如出一辙呢。”路妈妈微微后仰看着路知清的手机,话间带着笑意:“舞台剧刚刚开始,是没人知道最后结局的。”
路知清逃避的惯用手法,或多或少是有从父辈遗传下来的。但凡被拒绝便会取走其本身价值最为重要的东西,带着它远走高飞,落脚安稳一段时间会给予一定希望,在希望萌芽瞬间将其扼杀,最后只用等待猎物自己走进捕兽夹中。
确定已阻止的联系人中出现的数字,路知清才将手机收回兜中,回头对上路妈妈的眼,“如果我还是十二岁,那么我还可以再等他几年,可我已经二十岁了,等不起一个没有结果的人。”
“吼?是吗?”路妈妈会意点头,微微挑眉道:“看过Pine四个月前的官博吗?”
见路知清眉头微微皱起,路妈妈才拿出手机继续噙着笑,“Pine的新成员.....啊呀,字有些认不全了,这两个字、该怎么读呢?”
“许....祁?”
“许祁?”
抬起的眼含着笑意,红唇微张着,伸手将手中亮着的屏幕凑到路知清眼前,“知清你来看看,这是不是叫许祁呀?”
垂下的视线落在Pine官博的配图上,路知清咬紧牙根,捏紧拳头看了许久,直到三分钟息屏才起身迈步,临到门口才悠悠落下句——他马上会回来陪您喝茶。
路知清想去哪儿,她自然有数,或许过不了五日,许祁便会带着礼物前来问候了。
小孩子执着的把戏总是用着冷漠掩盖内心的恐慌,总会害怕贫瘠土地上最后一根草遇水疯长,一旦原野又成,风便揪着思念仓皇逃窜。
即便嘴上得理不饶人,也不得不承认,路知清同样是一位极优的狩猎者。
或许路妈妈没有意识到,与其用狩猎者来形容路知清,倒不如用主宰者更实际一点。看似糊涂至极,其实是以上帝视角纵观全局,掐着孔含霖的命脉逼迫得他不得不跟着自己走,让孔含霖失落再愧疚,最后伸出手向自己求援。
只是路知清错算了,他根本没猜到许祁也会在这局棋中落子,选定的位置正巧在他路知清空守的地方。
那日离开的路知清向许家全盘托出许祁的动向,还似笑非笑地接着道:“看来许家是要绝后了。”
路知清这句话,让气氛瞬间降至零点。
许家两子,长子于订婚宴当晚被发现在陌生男人身下喘息,众人指责时浑身红痕跪在大厅没有丝毫失色,轻描淡写一句‘不用着急指责我,许家家产我一分不要,全留给能传宗接代的弟弟。’完完全全封死了所有人的后路,许家因此将目光转移至次子,不奢求能让许家颜面扫地的长子能再有用处。
许母失神看着路知清,直至他冷眼离开,才晃了晃身子倚着桌沿哽咽,“为什么连他也要这么做呢?....是还嫌我们许家不够丢人吗....”
许父手中的香槟杯被激得高举,而后奋力砸地,睥睨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