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6
的人,这算得了什么。”
推开徐彦温靠近的双手,孔含霖对上徐彦温的眼眨了眨眼,微微笑了笑。
“可是....”徐彦温将手放下,笑着问,“好吧,刚刚是在和那个外国人玩吗?”
孔含霖却不答,只道:“教练告诉你的?”
“嗯,那天一起吃饭的时候告诉我们的...”
听见回答的孔含霖脸色变了变,而后退出了游戏,递给徐彦温另一句话,“他还说了别的吗?”
对于孔含霖的回答,徐彦温愣了愣,他从没见过孔含霖这样的表情。徐彦温印象里的孔含霖的脾气很好,不会武断且浅显的断论结果,也不会让别人陷入盲目的自我否定。
跟着孔含霖打了六个月的训练赛,陪孔含霖从垫底到前三,见证了孔含霖的出众的个人实力与独到的指挥能力。徐彦温是很敬重孔含霖的,不管是从前在Fargo任职的他还是此刻担任Pine队长的他,徐彦温认为孔含霖于其他人而言不一样。
在成功人的内心深处始终有一种优越感,但这种优越感来的合情合理,因为道德完美本就是一种客观优点。这种优越感是客观正常的,但孔含霖却没有,他依旧认清夺冠的自己也只是茫茫人海中一个不起眼的小水滴。
徐彦温认为孔含霖天性是不宜交际的。在多数场合,孔含霖不是觉得对方奉承,就是害怕对方觉得他乏味。可是孔含霖不愿理会对方奉承,也不愿意费劲使自己显得有趣,那都太累了。所以,大多时间,孔含霖都是独处的,因为他不会觉得自己乏味,也不会有人阿谀奉承,即便寂寞,也自己承受,不累及他人。
但既然孔含霖已经对事件的存在有所思忖,就证明这件事对他极其重要。那么孔含霖问这个问题,多半是想要知道教练是否说过他想让那个整日陪他玩游戏的外国人加入战队这件事。其实徐彦温知道这件事,也知道孔含霖不想让队员知道的那份纠结心情,说到底,徐彦温除了隐藏情绪,再也给不出一点建设性的分析。
孔含霖是个很执着的人,无论怎样改变事情原委,执着这一点是他从来都没有舍弃的东西。就好比他想要那个外国人,一旦认定了,除了那个人便谁都不可以。
但徐彦温不喜欢那个外国人。
厌恶。
他承认。
这个不知名不知姓、半路杀出来的外国人,一开始就抢走了这个各大公众号觊觎已久的位置,夺走了这个青训生花费五个月争的头破血流的位置。徐彦温无法与其站在同一个道德平台上,一起去俯视众人。徐彦温真正需要知道的,最想听到的,是孔含霖说出一个原因,关于那个人有而这些青训生从来没有的优点。
徐彦温无法将教练给那个人贴过的正面形容标签全给他再贴一遍。
“没有别的了,”徐彦温对着孔含霖歪了歪头,展露了一个笑容,像是想起了什么,有些委屈道:“他倒是谴谪我和礼莫老是单飞,不和你打三人四排!”
闻言,孔含霖没有说话,看向徐彦温的眼神异常的专注。
就在徐彦温认为孔含霖正要说什么的时候,他只是简单的回给徐彦温了一个笑容。
训练室沉寂了下来。
孔含霖觉着,他之所以对路知清有一些道不明的感觉,是因为从来没遇见过路知清这样的人,所以路知清对孔含霖来说很有新鲜感,不过到今天,孔含霖才意识到这股新鲜感已经彻底变质了,至于到底是什么样的感觉,孔含霖说不清,也不想说清。
怯懦?
与其用怯懦来形容,倒不如说胆怯这份感觉。
孔含霖无法正视变质的新鲜感,他害怕路知清一旦知道这细微的情绪,便会掉头离开,又留下他一个人在这茫茫人海中飘荡。
所以,想让路知清加入战队,只是迈出自私道路的第一步。
但孔含霖不知道的是他早就掉入路知清的阴谋里,只是这场路知清构建的盛大阴谋里,孔含霖与其他搭戏的人不同,他身处高位,路知清甚至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在最温暖的角落,让他享受着充满感恩和爱的清晨。
看着路知清灰掉的名字,孔含霖好像每天都很开心,也好像每晚都不快乐,每晚躺在床上总有数不清的心悸,或许奇怪的感情真的很不值钱,希望自己可以好起来,快点好起来。
也好想,见到路知清。
没有事会让孔含霖觉得开心,但这份奇怪的感情是无法控制的。
孔含霖无数次警戒自己:孔含霖不行,错事不能再做第二次。
不能再相信别人了,没有人会一直陪你走到最后的,没有人可以交托,没有人可以信任,这条路只要踏上就不能回头了....孔含霖能抗拒任何事物,除了路知清。
‘他凭什么依赖这样的你呢?孔含霖...’
不该有杂念的,也不该给自己制造虚假的希望,路知清只能是朋友....
或许连朋友也称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