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6
心是雀跃的,可他却不能过度显露出来。
【Qing使用AWM击倒了SkySkyyy】
枪声响起,孔含霖像是有感应似的,猛然回过头,看着从山顶直线跑来的路知清,在自己身边转了几圈,“Doyouwantthis(你想要这个吗?)”
孔含霖一脸不情愿的看着路知清,低下头不知道怎样开口,“嗯?”
路知清勾起嘴角笑起来:“Thisgun.(这把枪。)”
距离上次路知清说这句话,已经过去了十二分钟,孔含霖每一天都在认真地梳理自己的心情,此时路知清蹲下身子,将AWM放在孔含霖地脚下,似笑非笑地看着他:“Hereitis.(给你)”
“啊?你在说什么....”
电脑屏幕前的路知清眨了眨眼,透着无声的温柔,“Nao-Po”
眼前忽然一晃,角色猝不及防地倒在地上,AWM还在脚下,子弹却不知道到哪个角落。
【HonestLinger使用M416击倒了Qing】
孔含霖嘴唇微动,枪指着路知清的后背,“你...你好好说话,我是谁?”
“Nao-Po”,佯装凶狠的语气被路知清更犀利的语句弹回来。
孔含霖脸色一变,声音冷了几分:“好好说话。”
“Howrude!Nao-Po!(多粗鲁啊!老婆!)”路知清望着眼前孔含霖的举动,靠在墙头,有着说不清的狼狈。
还没等路知清反应,孔含霖弯下腰捡起脚下的AWM,开着吉普头也不回的离去。
路知清的声音很低,落在地上却掷地有声,“I\'mdying,Nao-Po!(我要死了,老婆!)”
游戏里原本好好的天气,却突然下起了雨。
所谓好好地天气却也是雾天,孔含霖在马路上开了半天,皱了下眉头,恍惚间发现心里对这两个字莫名其妙地升起了异常感。
冰冷冷的一个眼刀,孔含霖的车对着路知清的方向猛地掉头,望着路知清的血条,眉心慢慢地揪成一个川字,“我是谁?”
“A-Lin...”路知清仓促地说了这句话,听见孔含霖没有说话,便又快速开口,“Nao-Po.”
孔含霖想了想,有些话却还是堵在了喉咙口,“下了,早点休息。”
刚关掉游戏的孔含霖呆愣愣地坐在电竞椅上,他不明白路知清想表达的意思,但他却在听到路知清一声声的称呼时,脸上瞬间会漾起温柔的笑,不管队友说自己曾经有多高冷骄傲,一旦遇到这个人,一切都变得不一样了。
在训练赛的时候,孔含霖也没有忘记,支撑信念的从来都是路知清。
于孔含霖而言,路知清是希望。
结局是生,操作是死,团队融合是关键,个人技术是物力。反应是朝露,哪怕不能改变结局,也能与团队长处。初衷是关键,哪怕时间将其棱角磨平,它于结局也是永恒存在过的。
孔含霖不能否认奇怪的感情是由路知清引起的,也不能认为这份孕育着希望的感受是奢望。在孔含霖看在,如果路知清能够加入战队一定是最好不过的事。
游戏里厉害的人很多,技术出众与配合默契相配才叫团队。团队之所以存在皆是因为相融,指挥之所以存在皆是因为团队需要引导。所以厉害的人聚集在一起,即便踩着泥泞也能前进。
这一次,孔含霖在泥泞深处,找到了一颗星星。
孔含霖愿意与人争论游戏的过程与进展,失败的操作相遇其中一方究竟会不会死,也愿意与队友调侃某些职业选手混乱的骚操作,高点对狙的子弹皆打在了对方的墙上。孔含霖愿意向强者低头,也愿意向弱者要求。孔含霖愿意静静坐着什么也不做,也愿意在队友的嚷闹中玩游戏。孔含霖不认为这些是一个人的事,因为没有人可以永远是一个人,也没有人永远想要孤独寂寞。
突然想起从前的寂寥,孔含霖突然有些哀怨,想着好像没有路知清的陪伴并不太开心。但孔含霖从未与路知清谈论梦想,只小小的触及一些奇怪的领域,孔含霖没有要求路知清与队友一般吐露心声,没有让自己飘的很高,孔含霖甚至觉得自己有些懦弱、虚伪与自私,擅自利用了路知清的单纯,想要慢慢的向他靠近。
再伟大的人都会有错误,更何况普通人呢?
孔含霖深思了自己美好而肮脏的想法,善与恶、雅与俗,是人本性和天生的东西,没有什么可以分割他们,就如他们就真真切切的存在于孔含霖的世界里,无法抹去一般。
“队长,今天这么冷,怎么只穿了一件短袖?”徐彦温有些讶异,连忙脱下外套准备给孔含霖套上,似乎孔含霖是纸糊的,弱不禁风。
孔含霖深吸一口气,想说的话难开口,压抑的感觉堵在心口,许久,才缓缓对上礼莫的眼,轻声道:“好歹也是从刀刃尖走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