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再也无法将情歌唱得那样动听
,省得她到时候找你算账。”他无论走到哪里都会牵挂苏芒,但没有其他的想法了,他知道过去的都过去了。
苏芒就要回来了,她穿着长袜子皮皮式的鞋子和衣裳,经过异乡的风尘仆仆,经过亮着灯的十字路口,经过风吹得下摆鼓鼓的连身裙,她浪迹天涯,就要回来了,她要住下来,永不离开。
阿洛给麒麟打来电话,她在檀柘寺,那头喧腾吵嚷,她问:“你听到钟声了吗?他们说是吉祥钟。”麒麟说,“好吵,没听到。”
阿洛说:“那你等等。”
麒麟听见她很礼貌地问别人:“我可以敲敲它吗?谢谢。”然后又对麒麟说,“你听啊。”
三声吉祥钟响了起来,阿洛说:“麒麟你听到了吗?”
麒麟沉默了一下:“听到了。”
阿洛好快乐地说:“嗯,那我先挂了。”
嘟嘟声响了好半天,系统自动切断了通话。寝室楼前的银杏叶都黄了吧,一阵风过,叶子如蝴蝶纷落,这样美的树,这样短暂的北京秋天,应该多看看的。当他看书时,女孩会来呼唤他,给他带一支纯净水,把脸埋进他的脖子,含糊地问他中午吃什么。麒麟回过神,他要回北京了,他想看雪,胖胖的厚厚的雪,推开门,就是漫天银白。
雄踞四野的城墙,星罗密布的茶馆,四合院里的琉璃瓦,中国象棋和石榴树,夏天的小玻璃罐儿酸奶,秋天的菱角和大鸭梨,冬天的糖炒栗子,他一辈子的城市。
最后一杯酒,总还是要分着喝。麒麟和小虎话别,没有选在日落小馆,小虎说在自家店喝酒不像是在喝酒,那只算是家常便饭,提议拎着酒去吃大排挡,有钱别人赚,独乐乐不如众乐乐嘛。
离得不远,就走路过去,薄暮中隐有桂花的甜香。有个短发女孩从旁边经过,麒麟不是当年内敛的男生了,朝女孩吹口哨,女孩没理他,走了。他问小虎:“像不像?”
“谁?”
麒麟问:“你说呢?”他冲女孩的背影大喊,“苏芒!”真带劲,当个玩笑似的,她不再是他们之间的禁忌。
小虎大笑:“有毛病啊你,人家不会理你的。”
又一个女孩走来,麒麟再喊:“苏芒!”
小虎说:“靠,神经病。”
一路上,看到女孩麒麟就喊:“苏芒!”小虎在他左边哈哈笑,最后绷不住了,和他一道大喊,“苏芒!”
喂,毛毛被你送到哪户人家寄养了呢,日落小馆缺条看门犬,它条件正合适。
喂,你离开我之前,在一棵阔叶树木下拍过照,我老想知道它叫什么名字。
喂。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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