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7 章 危急
?”
温昱未敢松手,血便滴落在了脸颊。
巫觋轻声说道:“你这相貌能讨许多人喜欢吧,跟温谨一点也不像,倒是跟任清冉年少时有几分相像。”
听这话,看来巫觋又知道了他们的事,他知道的东西可真不少,就搞得他进入过幻境一样。
幻境……
温昱愣了一下,突然想起殷逸曾说过有人误入了幻境,却因为在幻境里有虚相,从而掩藏了行踪。他们以为是任清冉,后来才知道不是,却从未考虑过当时与他俩离得很近的人,还有巫觋。
哪哪都有他,就很有病。
温昱轻哼道:“你话真多。”
安静了许久的巫厌突然冷漠地插了一句,“你够了没有,他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
巫觋听到这话,人就不太高兴了,再次用力将剑往下压,温昱情急之下握紧了剑身,眼看就要刺入他心口,他清楚躲不过去了,又注意到了巫觋的手,一时心里有了别的想法。只见他握紧剑身往一侧推开,随后直接松了手,剑身刺穿他左肩的同时,他借力直起身,强忍着右手的痛楚,一把掀开了巫觋的骷髅面具。
下一刻,他眼里倒映出了巫觋真正的模样,却是瞳孔一缩,无力的松了手,人也跌回了船板上。
温昱眼睫微微颤动着,就在他以为自己要死在这里时,余光却透入了一抹深蓝。
巫厌总能及时出现,她奋力挣脱了两名护卫,抢了把刀飞快地抵在巫觋颈边,眼里也满是失望之色,“你答应过我的,不会动他,你又说话不作数!”
巫觋倒是不慌,还将剑抽了出来,听温昱难以抑制地闷哼一声,似乎还有些快意,他将带血的剑扔到了一边,随后不慌不忙地伸二指拨开了巫厌的刀。
巫厌愣了愣,顾不得琢磨巫觋又想干什么,将刀扔掉后,小心避开温昱的伤处,将他扶了起来,随后焦急地问:“小午月,你怎么样?”
温昱唇色发白,却只是摇摇头,“不打紧……”
他想了想,又补充道:“不疼。”
巫厌哭笑不得,“你又不是石头,怎么就不疼了?”
温昱“哦”了一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又忍不住看向水面,但他迟疑了一会,考虑到谢子婴有阴符令,多少放心些,便躲开巫厌,自行扶着左肩走到一边,艰难地弯下腰,从一个角落捡起了那条长命缕。
他满手是血,将长命缕染得一片红,就想用自己衣袖擦,奈何怎么也擦不干净,手还疼得没了知觉,几乎要拿不稳了。
巫厌连忙从他手里接过去,轻哼道:“这是我的东西,以后就还我了。”
温昱茫然地点点头,想起左耳上的银饰,又想抬手摘下来,但犹豫了一瞬,发现手抬不起来,只得看向巫厌,无奈地道:“厌姐,我……手脏,你替我拿下来吧。”
可能是怕巫厌够不着,他又微微弯下腰。
巫厌将银饰从他左耳上取下来,与长命缕放在一起时,上面终于有了一点荧光,随后竟自行合二为一了。
巫厌想了想,又掏出手帕给他缠手,随后掌心抚在他肩上,没一会血就勉强止住了,却还是无法愈合,她便闷声解释道:“我力量不够了,没法给你治伤,你自行下山找医师吧。”
温昱心里很不是滋味,又不知道该怎么挽回,他尽力在克制,却还是没忍住,“厌姐,对不起……”
巫厌却威胁道:“这是最后一次保你了,以后我就没办法了,你要学会惜命,你身后还有很多人,你若是出事,他们怎么办?”
巫觋在身后插了一句,“厌厌,我跟你说过,你与他们不同,不要和他们产生感情,你忘了吗?”
巫厌咬着唇不吭声,巫觋想起什么,又提醒道:“这是第二次了。”
温昱心下有些复杂,他现在就是强撑,流太多血了,几乎要站不稳了,可是又担心谢子婴,默默看了一眼巫觋后,道:“一起走。”
他实在不放心巫厌跟这家伙待在一起了。
巫觋却道:“厌厌,你要跟他走么?”
巫厌白他一眼,“与你无关。”
那一刻,巫厌是真的动了带温昱离开的心。
接下来却听巫觋道:“你对他这般好,是还恩情,还是因为愧疚?”
巫厌脸色很难看,一声没吭。
巫觋道:“厌厌,我杀温近月是为你好,你跟她走得太近了。”
温昱愣了一下,“你说什么?”
巫厌心里憋着气,就没好气道:“你若是讨厌我,你冲我来,别再牵扯无辜的人!”
巫觋难得愣了一下,格外认真道:“我不讨厌你。”
温昱想安抚地碰她一下,却没站稳,踉跄了一步。巫厌注意到了,很想扶他,但考虑到巫觋,又没再往前了,看向巫觋妥协道:“我求你了,放过小午月。”
“他若不死,就会一直纠缠你,损耗你的命数,就像当年你若肯跟我回家,我势必不会动温近月,厌厌,温近月是因你而死,这小子也不会例外。”巫觋一边说,还一边冲温昱笑。
温昱觉得他有病,奈何站稳已是不易,否则早上去跟他干架了。
巫厌觑着温昱的神色,只好道:“你走吧。”
温昱欲言又止。
巫觋看他迟疑,便道:“你娘是因她而死,她于你不过是愧疚,没有别的东西,阴符令意念生来无情,你若心里还有孝悌廉耻,就该离她远些!”
言外之意,让他不要再纠缠巫厌。
他本来很累,被他这么一刺激,反而平静了许多,忍不住问道:“你这癫狂之症多久了?”
巫觋却只是笑了笑,并不答话。
“为什么你作下的孽要别人替你还?”温昱有气无力地问,说完就站不稳了。
巫厌则轻轻推了推他,“快走吧。”
巫厌又对身侧的两名护卫道:“去给他备船。”
护卫们看了看巫觋,巫觋没说话,只是摆摆手,就算默认了,他们才一拱手,默默退开了。
温昱还是不愿意走,意识几乎陷入了模糊,奈何自己已是强弩之末,再不情愿也被他们强行扶上了小船,巫厌拿了件披风系在他身上,又抬手按在船身上,见小船体便微微动了起来,便轻声嘱咐道:“沿着这里往下游走,遇到人你就没事了,别害怕。”
温昱太累了,想说话又没力气。
“以后,我就不欠你们什么了。”巫厌轻声道。
温昱昏昏沉沉中,憋了良久,才强撑着道出一句,“谢谢,厌姐。”
……
巫厌看小船飘远了,才难以抑制地呕了口血,白皙的脸上开始浮现一道道若隐若现的皱纹,令她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许多。随即双眼一阖,人也栽倒了,巫觋眼疾手快地扶了她一把,无奈地叹息一声,温声说:“厌厌,我会救你的。”
巫觋又将剑踢到发愣的青年脚边,轻声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追?”
青年后知后觉地捡起来追上去,又听巫觋嘱咐了一句,“把阴符令带回来,他们若不死,你就死!”
“……”
青年憋着一口气,最终也只能负气地一拱手,“谨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