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止于此
都改变了。
既然你们众志成城地抗击‘建奴’,那么我们便将阴谋与残暴用到极致。
曹虎裹紧了身上的红袍,用力抿着嘴唇,掩盖着自己的咳嗽声,他嘴里已经尝到了血腥味。
当这团黄褐色的雾气涌来之时,即便是用湿布捂住了口鼻,但他还是觉得肺部开始剧烈的灼烧。
作为九千岁亲自向陛下推荐的建州卫监军太监,眼前这种情况是他始料未及的。
这种奇怪地秘法,让他第一时间想起了被皇室查禁的众多先秦古书,但这种所谓的‘药奴人’是他从未在资料中见过的。
至少‘药奴人’三个字,我从未见过,曹虎心想。
可如果还要寻找线索,便只有南京皇宫了,那里有洪武年间收集的一些古籍。可当初成祖皇帝奉天靖难时,南京的库房也极有可能走过一遍水,再加上当时的混乱,难以保证会有什么禁书遗落民间,辗转来到辽东。
曹虎意识到,他必须加快速度了。
如果建奴们有方法强制改变一个旗奴的心智,那自然也有可能将同样的手段用在自己身上。更何况,肺部从未有过的猛烈灼烧感,让他觉得或许不用等到建奴下手,自己可能先一步死去。
或许自己不应该对皇太极索求太多的贿赂,以至于如今被对方用这种手段阴了一把。他一死,他怀里的那些银票,便自然而然地会物归原主。
曹虎苦涩地笑了笑,没想到自己会在这种事情上翻车,命运看上去已经注定,但作为东厂的资深大班,天子的另一把剑,他绝不会坐以待毙。
在毕里河后金大营,监军太监那顶昏暗的帐篷里,曹虎用随身携带的一半药材,为自己配置了一剂强效止咳散,剩下的另一半,被他溶在一坛御酒中。
看着酒水由清澈变得浑浊,而后又变得清澈,曹虎重新拧上了酒塞后将用剩下的药材,全部投入了碳火中,尽可能地抹除一切蛛丝马迹。
随后他仰头干咽下了那副大内秘制的止咳散,又拿出了一根粗号银针,朝着自己的天突、膻中、列缺、丰隆四个穴道猛扎下去。
剧痛让曹虎短暂地失去了几息时间的意识,清醒后嘴里吐出一口淤血,简单地调整了一下呼吸。
咳嗽停止了,但肺部的灼烧依旧没有减弱,这种强行治标的手段,持续时间有限,他必须加快速度。
曹虎提溜着酒壶,走出了自己的帐篷,又绕过几顶军帐后,透过薄薄的雾霾他看到了不远处画满了红色符号的巨大军帐。
那是整座正白旗大营最大的帐篷,但却不是皇太极本人的,自从那些方士风尘仆仆到来之后,去除外出作战,皇太极几乎和那些人吃住在了里面。
迎面吹来的一阵风,有那么一瞬间掀开了那顶军帐入口,短暂的间隙让曹虎能够管中窥豹。他隐约看到了那套熟悉的白色布面甲,以及几个血肉模糊的身影。
风很快停止了,终止了他的窥探。
但曹虎在那一瞬间看到的画面,那令人困惑的恐怖景象,还是让他觉得任由自己的肺被灼烧至死,倒也是一种不错的结局。
这位几十年资历的东厂大班,不受控制地倒吸了一口冷气,手中提溜着御酒的金丝绸线,也开始颤抖起来。
“咱家,这是真入了魔窟了。”曹虎心中暗骂道,但他还是颤抖着,深吸了一口混有药奴人臭味的空气。
“陛下,奴婢只怕没法亲自向您交差了。”曹虎心想着。
他和九千岁对大明有着绝对的忠心,而他们效忠的对象,却只有皇帝一人。
对他们而言,天子就是大明,大明就是天子。
如今天子的权利暗暗受到文官掣肘,而文官之中,既有忠臣义士,文人腐儒,也有后金细作。作为天子近卫,他们必须要从根源上杜绝任何能够威胁天子权利之事。
他现在是建州卫的监军太监,为了让他坐上这个位置的同时瞒过那些潜伏在朝堂中的建奴卧底,东厂,锦衣卫,乃至整个‘阉党’都付出了上百人的牺牲,就是为了让那些暗中的对手,觉得自己就是一个贪财索贿的监军太监。
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