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不止于此
自从万历四十八年开始,大明辽东都司就逐渐变成了一个绝望的世界,充斥着战争,奴役与腐败。
在黑旗军第七旗残留的防线周围,残垣断壁之在黄褐烟雾笼罩之下向四周延伸。这雾霾本身则源自于那些挤压在建筑废墟之下的残肢断臂。
一群秃鹫在天边盘旋着,而它们却不敢靠近这处新鲜的觅食场地,药奴人的尸体正在散发着诡异的雾气,让在它们之前飞抵的同类,全部坠在了地上。
如今即便是作为清河源头的毕里河,水体也开始变得浑浊,三天之前还肥沃的农田,如今像一具垂死的躯体,在这团黄褐色的雾之中慢慢窒息。
这如同神明为后金降下的恩典,将这片他们久攻不克防线彻底变成了一片死域。
在药奴人投入战场的第一天,守军的防线就被突破了一半,直到他们艰难地站稳了阵脚,再次形成对峙,才发现伤亡已经超过了之前十六天的总和。
在被药奴人冲击过的废墟之中,即便是有侥幸的幸存者,他们也不会在这种黄褐的浓雾之活过半个时辰。
然而侵略者却远远不止于此。
第一批,甚至计划中的第二批药奴人,都不过是临时制作的残次品,比起皇太极在绝望之中,听到那个方士所答应他的神兵而言,根本微不足道。
在毕里河所做的一切都是一场实验,就像是一头沉睡了数千年缓缓苏醒的干尸,需要一步步验证自己的四肢功能,在彻底摧毁了毕里河社学的守军之后,那支三千多人的登莱骑营,便是下一个目标。
当黄褐色的雾霾彻底笼罩了毕里河社学残骸之后,残破的钟楼再一次被敲响,前不久还在和守军厮杀的药奴人们,立刻像尸体般倒了下去。
随后,三百名裹得严严实实的萨满药剂师,快速冲入了雾霾之中,用钥匙打开药奴们的铁头笼,钉头锤用力砸开前额,收集尚有余温的脑液
每个药奴尸体只会收集一次脑液,药剂师们就好像在给猎物剥皮那样,不会有任何动容。
他们不会去思考铁头笼之下的脸庞,是曾经主动或是被动投靠后金的旗奴,也不会理会这些人是男人,女人还是孩子。
他们只知道,如果没有这些东西,那么后金国就会慢慢死去,在失去了大量生力军后的女真八旗,无法在短时间内再次聚集起一支骁勇善战的本族军队。
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才能让后金国再次存续下去,所以这些旗奴们的死亡达成了一个目的:为大金国再次获得筹码。
随着这种不可名状的恐怖流传扩散,任何胆敢在辽东继续抵抗后金国的家伙们都会重新认识到一个事实:无论生死,八旗军,满万不可敌。
·······
后金在天启年间对辽东的征服整体上无比迅捷,大部分时间几乎不费吹灰之力。
毫无疑问,如果不存在横空出世的复州卫黑旗军,那努尔哈赤的这次征服行动将会在后世的史书上记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直到攻下了辽西广宁城,八旗军所遭受的损失,根本不值一提,零星的几场血战,也不过是这场宏伟而励志的征服战争中,几朵不起眼的浪花而已。
几百万辽东汉人的鲜血,也不会在女真人的眼中留下什么痕迹。
八旗军的行军之路,从长白山的深山老林,再到文明开化的辽东,对于女真人来说,辽南四卫打包在一起也只不过是一块小小的垫脚石而已。
至于复州卫,更是垫脚石中不起眼的一部分。
然而正是这不起眼的部分,就好像一柄不起眼的利刃,短时间内毫不讲理地摧毁了大半个八旗军,并活捉了他们的大汗。
按照一般战争逻辑,这时候的女真人仅存的旗主爱新觉罗·皇太极,应当顺势接受明廷的招抚,从此韬光养晦,以图东山再起。
皇太极今年三十多岁,只要他和他父亲一样再奋斗个几十年,同样还可以再打一次萨尔浒,扳回局势。
然而,自从那群东海女真的萨满们,带来了那名方士,而那名方士为皇太极带来了药奴人后,对于正白旗旗主而言,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