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一别两宽,永不相见!
两日。
清晨,日色尚好,酒气已然散尽。
缓缓睁眼之间,犹觉梦境尚好。
故人的模样依稀还徘徊在记忆之中,身体的酸楚仍旧存留,昨夜的春宵一刻仿佛还在眼前。
“若笙……”
他轻念着那位故人之名,犹似故人尚在。
恍然间,他才发觉,自己身在烟雨楼。看着散落一地的衣物,应淮序知道自己昨夜必然是酒后乱性,错将那些个胭脂俗粉看成了那为故人,也便借酒发挥,宠幸了那女子。
脑海中,依稀还记得她吻向自己的画面,只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忆不起那位女子的模样,模糊的轮廓却叫他越发好奇。
他转了转紧绷的脖子,任听那脖子咯吱咯吱地响,只觉得有些舒适。
掀起的被褥却将他吓了一跳。
被褥下的那一抹红色,彻底让应淮序乱了分寸,失了神。
“此种地方,竟还有处子之身?”
应淮序凑近,一再地确认那块血渍。
他原是只当睡了一位青楼女子,可那还有青楼女子尚是完璧之身?他捏起被褥的衣角,细细一闻,那浅淡的梅花香,绝不属于此处。
门外的敲门声,将分了神情的应淮序拉回现实。
“千岁,皇宫传来急报。”
应淮序捡起地上的衣物,“进。”
“千岁,这?”
言川才进,映入眼帘地便是那满地狼藉——糟乱的被褥,散落在地的烛台,遗落在台上的发簪……还有女子腰间的丝绦!
应淮序将松散的衣带系好,“宫中何事?”
言川楞了稍许,道,“千岁,谢老爷昨夜与世长辞了,传言是谢家嫡女所害。”
“谢绾妤?”
应淮序欲弯腰捡起地上散落的梅花步摇,言川眼疾手快地弯腰捡起,用袖口擦拭步摇上的灰尘,再递上。
应淮序接过步摇,将其放置腰间,“便是父王要下旨的那位?”
“正是。”
应淮序凝视着被褥下的那摊血,轻佻嘴角笑道,“有些意思!”
“不过,千岁,据奴才所知,昨日,谢小姐去了永泉寺,说是要剃发为尼。
剃发为尼?
应淮序佻笑,捏住言川腰间的剑柄,转身割下被褥下的那块被血渍浸染的床单,扔给言川,“找块地方,烧了。顺便,将昨夜的那个女子带到府上。”
言川手慌脚乱地接过那块布料,浅蓝的床单上依稀的血迹,叫言川有些震惊。
自那位故人离去后,他再没有见过千岁动情,更无需说宠幸过什么女子,何况还是青楼中洁白之身的女子。
言川将那蓝色布料塞进袖口,急急忙忙地关了门去,行至门外两三步,才想起还有事未说完,他敲着脑袋,又悻悻折回身,“千岁爷。”
“奴才还忘了一件事,昨日,太原王氏王棠梨彻夜未归,许是同谢老爷之死有联系。”
朝堂官员人人皆知,自五姓贵氏卢氏被人谋害满门后,一夜之间,谢老爷便不再与王氏有任何交集。
这其中是何缘由,无从知晓。
“越来越有些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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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
姜云起从边塞赶回。
身旁的温尚辞是姜府派来迎接姜云起的小厮,方才瞧见姜云起是与世子爷一同出宫的,温尚辞便知晓,公子定是知道了谢府的事,只是上了轿撵,却不见公子有所为,尚辞甚是不解。
据公子性情而言,此时必然是会同谢公子一道前去谢府,何况谢府又发生此等事,公子又岂会不关心谢小姐?
公子同谢小姐互生情愫早就是众所周知,谢小姐此刻也必然是无助之时,公子却如此,这是何缘故。
温尚辞定住神,直勾勾地看着姜云起,硬是想不出公子如此漠然视之的缘由,索性,温尚辞便直接问了起,“公子,您不去看看谢小姐?”
轿撵内,姜云起佯装漠不关心的样子阖目修养。
温尚辞不知公子究竟是听见了还是装作未听见,也不便再开口,靠着窗沿想着路途也并非一时半会儿便可到的,不如学着公子,一道阖眼修养修养。
良久,待到姜云起睁眼之时,温尚辞早已熟睡过去。
姜云起掀开帘子,看着窗外漫天的雪花,他还是控制不住想起谢绾妤,想起昔日他许下的生生世世的诺言。
他努力地遏制住自己压抑了许久的情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缓缓吐出。
他想着那些宫人说的话——“再过些时日,万岁爷便会下旨了,若是咱们王爷与谢家三小姐喜结连理,这不就是得到谢家的支持,如此一来,万岁爷必然会重视王爷的。”
“可传闻谢家三小姐不是与姜府少将军早早便互生情愫了吗?”
“你可是不知,姜府少将军在边境的三月有余,谢家三小姐可都是与王爷在一起,日久生情岂不是早晚的事?”
……
片刻,姜云起从怀中取出一支梅花步摇簪,反反复复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