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 017.銮仪卫
下此人如何能用?”宋俞说道。
銮仪卫原是负责帝后车马仪仗,后来因着俸禄高、事儿少,常年被世家大族内平庸之辈接替,是以之后的管辖职责也越来越少,逐渐成为吃白饭的地方。
不仅如此,杜康这人还有不少前科旧账。
比如说醉酒后痛打嫡亲兄长、赌坊里欠下了快一座房产的银两,夜半便会在城里闹事,种种。
若非他身后的是京城望族杜氏,恐怕早就被赶出銮仪卫了。
这样的人,太过莽撞,如何能用?
赵千宁沉默了下去,答不上来。
“唉——殿下,莫非是仙人托话?”宋俞叹了一口气,看着赵千宁满脸的困惑,想来她自己也不知道为何要用这个人。
“他是个关键。”
宋俞抿了一下唇,低头思索着,片刻后,才答应道:“殿下,我先去摸个底细,但想要拉拢杜康实在不容易,恐怕需要殿下来想办法……但与其用杜康,还不如在谢玄邑身上下功夫。”
在他看来,谢玄邑做事更稳妥,更能当殿下在朝中的影子。
“谢玄邑有义阳侯府,暂且吃不下,相反杜康……你再去查一查,总觉得不对。”她若记得没错,杜康当是个勇毅过人、野心勃勃的世家子弟。
“是,殿下。”宋俞应下。
两人说话间,外头水月端了两盏糕点进来,还没分清里头说的自己能不能听,便一头栽进来,撞在了门槛上。
“哎呦——”
“水月,怎么了?”赵千宁探头望过去。
水月手巧,自己撞到了,手里的盘子拿的倒是稳当,一点都没碰掉了。
“奴婢昨儿学的手艺,今日才成,便想拿来给殿下尝尝。”水月说完,将盘子挪到赵千宁面,随后想起了刚才那一跤,狐疑起来:“也不知是谁,把石头放在门槛前,奴婢愣是没躲过去。”
她嘀咕着,没敢大声。
“小心些,你先下去吧。”赵千宁没放在心上,想着此间的事,水月还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等到水月出去把门合上,宋俞才接着说:“殿下,我可否问一问,您做如此大布局,甚至把自己的命都交代在里面,到底是为的什么?”
他一直想不通。
之前,他以为是为了彻底扳倒程文恒和程家人,可现在,殿下似乎并不关心这一家人死活,反而在整个朝局里谋划……往大胆了说,这是要与太师虞息作对。
赵千宁没有动糕点,浅笑着,眼神直直盯着正前面的一盆腊梅。
这个月份腊梅不开,只有禾绿的枝干露在外头。
“本宫想要的是晋国安宁。”她扭过头,看向宋俞,又道,“以及报仇雪恨,其他的将来你也会知道。”
敌人有很多,比如程文恒、程榭父子,比如内阁首辅任东河,再比如后宫里待着的程嫔、余贵妃。
但以她现在的能力贸然动手,势必会打草惊蛇。
“你分明就不怕这些,缘何要问我?”她问。
宋俞又被她识破了,笑得更为贼实,将桌上他抄录的册子收起来放入怀中,嬉皮笑脸地:“微臣想知道殿下的目光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