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第 5 章
运气好的时候能碰到野兔和山鸡。
如此数日，这天他们很久都没有找到水源，走得口干舌燥，便商量找个村子讨口水喝。
果然被他们找到一家村子，他们满怀希望的加快脚步，却看到可怕的景象。村里毫无生气，只有一地的尸体横七竖八的躺着，或是摞在一起，其中肠子内脏流了一地，还有不少身首异处，周围散落着肢体，眼珠，甚至红白的脑浆，空气中弥散着血腥和恶臭，还有不少乌鸦和野狗，正在啖食人肉。同行的小孩子哭了起来，站在旁边的韩棋捂住小孩的眼睛。
“乖，别怕。”
妇人们失声尖叫，还有人不堪恶臭跑到一边呕吐。
“本想讨口饭吃，没想到……”
“哎，太残忍了！”
“只要有了战事，倒霉的永远是咋们平民百姓。”
“若咱们没逃出来，是不是也变成这样了……”
“哎，别说了！”
一想到韩泽和那些守城将士很可能也是这种下场，韩棋和韩桢皆脸色惨白。
一行人在村里的屋舍里找了一圈，到处都是被翻找过后的凌乱痕迹，除了一些破旧衣物，他们几乎没有收获。还好天气日益渐冷，有这些衣服可以帮助他们御寒。他们找到了村子里的井，但是里面有几具泡烂了的尸体，因为怕这里有瘟疫，他们不敢再停留，直接上路了。
这日天色阴沉，眼看着要下雨不便赶路，他们便进了一个破庙躲雨。然而又在庙里发现了三具尸体。衣衫褴褛，瘦的皮包骨，也不知道是病死的还是饿死的。这一路碰着了好几个被屠的村庄，一行人对尸体也渐渐变得麻木起来。他们在庙的后面简单挖了三个坑，把三具尸体安葬了，然后在庙里起了堆火，架起湿掉的衣服烘烤，分食一点食物。
有个小孩数天前起了热，无奈无人懂医，众人只能把仅有的吃的都拿给他，期待他能自己好起来。然而小孩不但无所好转，到了后半夜连气息都弱了。小孩的母亲跪在已看不出本来面目的菩萨前拜了又拜，喃喃不止，额头也磕破了，她抱着孩子无助地垂泪，不断的轻拍安抚着。
翌日凌晨，菩萨没有显灵，小孩还是死了。
妇人哭的几乎要断气，丈夫孩子都没了，她想自尽，然而众人不忍心，将孩子埋了，架起妇人启程上路。途中一个没看住，妇人跳了崖，连尸首都没能找到。
他们出发时十三人，然而抵达的时候只有九人。还有一人病死，一人失足从山上跌下，一人失踪，只留下了一摊血。
此时已经是十一月中旬，空中飘起了白雪。有人染了风寒，在队伍里虚弱的干咳。韩棋韩桢二人也冻得哆嗦，好在少年人火气旺，没有大碍。
然而并州却大门紧闭，城门口外拥堵了很多人，人人衣衫褴褛，全是流民。
韩棋道：“即便是从齐州逃出来的，未免也太多了些。”
韩桢道：“我去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