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祭拜师祖,清唱赤伶
这里是一处宽敞的墓地陵园。
陵园里有很多人,几乎全都身穿黑色长袍,表情肃穆。
江枫这才明白,为何上车时,玉刚把一件黑色长袍丢给他,让他换上;
看来大家都是讲究人。
墓地的风格,朴实无华,却自显庄重。
墓地以梅花为基调,墓园、甬道、墓基和主墓都是由梅花作为主要图案:
甬道上嵌的是碎石子组成的梅花图案,墓基用白色大理石砌成的五枚花瓣,就像是一朵洁白的梅花。
墓后大理石墓碑上刻着“姚圣梅之墓”。
看来这个叫姚圣梅的先人,生前一定很喜欢梅花。
正对着坟墓的空地上,搭建了一个巨大的戏台。
不时有人咿咿呀呀的在后台调嗓子。
“江枫,随我去见你师爷。”
玉刚表情严肃的说道。
“嗯。”
江枫很听话,跟在玉刚身后。
不一会儿,二人走到戏台后台,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正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
原来这位慈眉善目的老人家,就是我师爷程秋啊,还真有一股仙风道骨的味道。
玉刚快步走上前,弯下腰,恭敬的说道:
“师父,徒儿来了。”
“嗯,先坐下休息会。”
程秋睁开眼,沉声道,随后瞥了江枫一眼,没作声。
“嗯,师父。”
玉刚并没做坐下,而是把江枫拉到老人身边,微笑着说:
“师父,这个小孩叫江枫,是徒儿刚收的徒弟,今天特意带来给您老问安。”
玉刚言毕,正要吩咐江枫给老人问安,没想到老人却率先开口说话:
“江枫,是那个把女声唱法、戏腔唱法融入到《万疆》的江枫么?”
“嗯嗯,是,是他,您老原来也知道《万疆》啊?”
玉刚有些诧异。
“《万疆》这两天太火了,想不知道都难啊。”
老人说完,微笑着看着江枫,道:
“原来你就是江枫啊,果然是英雄出少年啊!”
江枫被夸的有些尴尬,只得硬着头皮回答:
“谢师爷,愧不敢当。”
旋即,忽然想到还没有给师爷程秋问安。
尊师重道,在戏曲行当,是最关紧要的头等大事,千万不能马虎。
所以,江枫当机立断,快速整了整衣服,笔直站立,然后双膝跪地,高声说道:
“徒孙江枫,见过师爷!”
随后对着老人恭敬磕头。是一个头磕到地上,还带响的那种。
“哈哈哈哈,好,好,好,好徒孙,快起来,快起来。”
程秋被江枫这一出,惹得很开心,站起身,亲自把江枫扶起来,转头对玉刚说:
“玉刚,你收了个好徒弟啊,现如今,还能遵循古礼见长辈的,不多见,不多见啊。”
“师父慧眼,小枫确实很好。”
玉刚看了江枫一眼,表示很欣慰。
“哎,要是你师祖还在,听到你唱的《万疆》,一定会很开心的。”
程秋感伤的说道,随即不管江枫爱不爱听,只管自顾自的絮叨他的师傅姚圣梅的事情。
民国二十六年,七月七日夜,随着倭军枪声响起,华夏全国陷入一片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尚未受到战火波及的安远县城内一片祥和,戏院的戏台上仍咿咿呀呀的唱着悲欢离合《桃花扇》,你方唱罢我登场,只是不知这戏里戏外唱的是谁的悲欢谁的离合。
姚圣梅,便是这戏院的“角儿“,方寸戏台上,只见他水袖柔婉、昆腔曼妙,在一众叫好声中,生生演活了那敢爱敢恨、不惜血染桃花的李香君。
然家国破碎,山河飘零,孰能幸免。
不久,战火便绵延到此,倭国人包围住县城,并来到戏院要求给他们单独演一场,以慰问所有倭国士兵,并指名姚圣梅出场,若是胆敢拒绝,便烧了整个戏院乃至县城,所有人亦难逃一死。
姚圣梅没有拒绝,转身坐到妆台前,描起了眉目。
是夜,小县城内一片寂静,映衬着戏院里灯火通明,倭国人都坐在戏台下,喝着酒吃着肉,放肆谈笑。
锣鼓敲响,戏幕拉开,好戏开场。
台上唱的是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台下坐的是豺狼虎豹,恶鬼当道。
随着鼓声急切,唱腔愈发悲愤,台下那些豺狼竟似也怔住了,就在此刻,台上“李香君“大喝一声“点火。“
直到敌人发觉,火势早已蔓延,想逃出去却发现门早已被堵得严严实实,整座戏楼都在他们不知不觉间被泼洒了油。
台上的戏还在唱着,正唱道:
“俺曾见金陵玉殿莺啼晓,秦淮水榭花开早,谁知道容易冰消。
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青苔碧瓦堆,俺曾睡风流觉,将五十年兴亡看饱……“
楼塌了,戏却未终……
絮叨完毕,程秋情难自已,老泪纵横。
江枫听完老人的讲述,对姚圣梅肃然起敬,心中感叹道:谁说戏子无情,怎知戏子也有心,戏子也爱国;
忽然,系统机械的电子声在江枫耳畔响起:
“叮咚,宿主触景生情,获得歌曲《赤伶》。”
“叮咚,系统发布新任务。”
“系统任务:在姚圣梅墓前唱《赤伶》;”
“系统奖励:初级盲盒一个。”
江枫被系统提示音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