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一时片刻的快活是什么好事。”
唐从心听到这里，不免产生了疑问，只因她也从未听说过什么草竟有这等奇效，想了想，问道：“是像前朝所风行的寒食散一样的东西？”
“不。”殷穗摇头道，“寒食散只是令人精神振奋。然而那极乐草，所有人强调的都是它的名字——‘极乐’二字，效果与寒食散却是不同。”
唐从心深深蹙起眉，觉得整件事简直充满了古怪，又想起了张家那婴儿，遂问道：“所以殷……殷姨你便去调查了曾用过极乐草的人？”
“不错。”殷穗沉吟道，“我当日便开始在城中寻索，最后发现，用过那东西的人着实不在少数。且浸淫越深的，用量越大，到最后整个人都呈现出萎靡之态，只有吃下那草的数个时辰内能恢复些精神。”
“我隐隐察觉到了此物的危险，北上的途中，每经过一处地方，便会去药堂里调查一番，从曲州、戎州，直至合州、遂州，极乐草出现的逐渐少了。是以，我暂且认为，那东西兴许便是从南方传过来的。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剑南道上，情况却很是不妙。”
“至于那畸胎，”殷穗叹了口气，“我确实见过类似的。但凡是用了极乐草的孕妇，生下的孩子无一不是面异身残，形容奇特，所以我才奇怪，那东西竟是已蔓延到了梓州来。”
“这倒是未必，”唐从心寻思片刻，解释道，“我听那家的邻居说，那两夫妻原是在外地做工，今春才回乡的，应是在外头沾上了那极乐草，梓州城里……唔，不妨明日去问问。”
殷穗闻言目露赞赏，点头道：“你小小年纪，胆识却是不凡，心肠也善，真是好姑娘。”
唐从心被她夸得不好意思，脸颊微红：“哪里，您才当真是见识过人，侠肝义胆。”
两人正说话之际，客栈外忽又进来一人，冷漠的声音沉沉道：“小九。”
唐从心抬头一看，随即讶然：“大师兄？你怎的出去了，筠儿呢？”
“睡了。”谢溯漠然答了句，目光落在了唐从心身旁那中年侠女和她手边的佩剑上。
殷穗迎上他的目光，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谢溯略微一顿，同样点头回礼，却没有深入交谈之意。
他生性如此，不好交游，因着过往经历，对陌生人总保持着十二分的警惕，然而见这女子气度慷慨，举止洒脱，又同为剑客，便也生不出恶感来，只站在一旁等二人说完话。
唐从心却是有些神思不属，不片刻便与殷穗道了别，同谢溯回了楼上的客房。
她还在想着先前殷穗所说的话，随口道：“大师兄做什么去了？”
谢溯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
这一路上，唐从心无知无觉，他却从离开京城的那日起便发现了后头的跟踪者，但对方的目的并非是暗杀，更像是保护，一路跟到了这里还没有撤回的意思。他便趁着唐从心出门的工夫去料理了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