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7 章 第三十七章
“殷女侠，”彼此互通过了姓名，唐从心便想起了正事，“您知道那畸胎产生的缘由，能否与我说一说呢？我是大夫，兴许能帮上些忙。”
“不必如此客气，”殷穗摆了摆手，笑看着她道，“我痴长你两轮，不嫌弃的话，就叫我一声殷姨罢。”
唐从心微微一怔，心道这未免有些过于自来熟了，但又不好驳了对方的面子，只得呐呐地唤了声：“殷姨。”
“嗳。”殷穗仍是笑吟吟的，似乎很乐意与她亲近，却也没再多说别的，很快切入了正题，“这事还得从数月前说起。我那时尚在吐蕃国都逻些城里，听闻其国君有对我朝动兵的意向，便立刻动身东行，辗转抵达会川，欲沿剑南道北上，却在途中遇到了一桩怪事。”
唐从心有些惊讶，虽已猜到这位殷女侠生平必定不凡，却不料她竟是有如此丰富的阅历，去过那么远的地方，一时只听得入了神。
“有一天晚上，我在一家客栈里落脚，夜半时忽听隔壁传来住客的惨呼声。我原以为是发生了命案，闯进去之后才发现那人似乎只是犯了病。那是个中年行商，生得颇为富态，犯病时形容却甚是狰狞。他的手不断抓挠自己的身体，就像皮肤里有什么东西在朝外钻似的。”
殷穗沉吟少顷，似是在回忆当时那可怖的情景，很快又接着道：“我稍稍给他检查了一下，却并未发现什么异常。直到那行商的同伴听到动静过来了，给他吃了一片草叶子，过不多时，那人竟是又好了，生龙活虎的，且精神变得十分亢奋。”
“我很是疑惑，问那草叶子是何物，那人答，他们唤其作‘极乐草’，是能让人如登极乐的好东西。”殷穗略微眯起眼，沉声道，“我想着对方先前犯病的样子，直觉那并非如他们所言，真是什么好东西，便问那极乐草哪里能找到，对方说寻常药堂里就有。”
“我第二天便去药堂里问了，掌柜的将我打量一番，起初还说那是给病人止痛用的药，等我价钱开得高了些，对方便肯卖了。不仅有极乐草，还有用那草制成的药粉，据说那是比草叶子更能让人快活上百倍的东西。”
“我这辈子，没什么别的本事，就是走过了些地方，见识过不少奇闻轶事。听说这世上确然有些‘神药’吃了能让人如羽化登仙一般的快活，但那些所谓的‘神药’无一不是价格不菲，寻常百姓等闲见不到。”
“但那极乐草不同。我所出的价钱只较那药堂卖给病人的高出些许，即是说，那东西谁都可以买到，来源自是十分广泛的。”
“有一个很简单的道理，让人快活的东西往往容易让人产生依赖，而任何东西，人也好，物也罢，依赖太过，便成祸患。”
“若那极乐草真能轻易便助人免去苦痛，如登极乐，岂非该有许多人因它生出瘾来？可我想着那夜所见的行商的模样，实在不觉得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