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以寒过家门不入,灵修乔装会孤女
去。
沈益清经历诸多变故,却不见憔悴,行动时云淡风轻处处温柔,举手投足间风流婉转我见犹怜。红叶呆愣了半晌,眼睛看直了也没有发觉。
“许久不见,公子可好?”对灵修怪异的装扮,她似乎看不见一般,款款问安。反倒是灵修,一进来就许多不自在,心中羞愧,讲话也没有底气,作揖道:“小姐,请恕平之迟来之罪。”
“沈家蒙难,公子不忘旧交,益清感念。”她盈盈回礼。
“姑娘无需客气,应该的。”
沈益清微笑着给他们添茶,“祖父入狱时,我曾想方设法向沈家亲朋故旧求助,大多如石沉大海,唯有丞相大人带了一句话,你猜是什么?”
“什么?”
“他说,清者自清,静听圣裁。”沈益清笑容苦涩,眼神黯淡。
“事已至此,小姐珍重。”
“祖父素来清高,我在想若他肯对我少些约束,许我展露风采,或许,我也能得皇家青眼,免去此番祸患。”她说话时眼睛淡淡看着前方,灵修心中却七上八下,不敢应声,良久又听一声轻叹,“可如今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小姐莫要伤心,有用得上的地方,平之乐意效劳。”
沈益清终于有了一点正常人的情绪,眼中闪烁泪光,“求公子助我为沈家申冤、翻案。”
看着她希冀的目光,平之不知如何是好,沈大人定罪的证词中,有父亲的一份力,如今他面对沈家小姐只觉得汗颜,支支吾吾再说不出一句话。红叶先急了,顶了他一下,仗义道:“小姐不必客气,我们一定尽心尽力。”
“多谢这位小姐,益清痴心妄想,请勿怪罪。”
“怪什么,你想得对,益清姑娘,别被一时艰难困住,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我相信拨云见日终有时,也请相信我们一片诚心。”红叶的一番鼓励,说得沈益清热泪盈眶。
灵修跟着点头,心里却想,老师托孤于我,她若是想平安度日,或许我还有点用,可听她讲话是个有志气的,若帮了她日后怕扯不清楚。如此,羞愧怜惜之情便消减了,也无心再呆下去,嘱咐了句“此事须从长计议”领着红叶匆匆告辞了。
出了教坊司,红叶见他心神不宁,还逗笑道:“你不会看上人家了吧?”
灵修冷哼,“刚才不知道谁,见到美人眼睛都直了。”
“不能怪我啊,她实在好看。”红叶倒不遮掩,大大咧咧道:“不过,我不喜欢她。”
不喜欢,你那么爽快地答应帮忙?灵修瞪着她,似要一个解释。红叶不好意思地挠头,“我只是不喜欢她的性子,太端着了,不过也能理解,她出自大家,京中贵女,哪个不端着?如今流落至此,实在可怜,你本来也是要帮她的不是吗?”
“给她希望,到底是帮她还是害她呢?”灵修摇摇头,回去的路,不似来时轻快。
“世事无常,你怎能未卜先知。”红叶梗着脖子,一副倔样,“我们助其达成心愿,至于祸福如何,那是老天爷的事。”
“行,董女侠说得有理,敢问女侠,何时聚义平冤,还沈家公道?”这一问,红叶思索半天,不知如何开口。
灵修白她一眼,“快回家吧,话这么多。”
皇后心意已决,沈家一门皆要被斩杀,沈益清的期待如同痴人说梦。
晚上他躺在床上,想起老师的样子,讲课时的严肃宽和、在狱中的坚毅孤绝,昏昏睡去,老师来到梦中,感谢他照顾孤女,谢完便挥剑自刎,他制止不及,血水溅到手上,是温热的。
“公子!公子!”
被吵醒时还未分清梦与现实,睁开眼见易欢神色悲戚,压着哭腔:“老爷他……”
灵修陡然惊醒,一激灵坐起来,“父亲怎么了?”
“老爷悬梁自尽了,您快去看看吧。”
什么!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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