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柳非松柏,刚毅则折
春寒料峭,他穿着薄衫,同冷风疾跑,书房里,父亲安安静静的躺在地上,脖上一道勒痕,母亲在旁边默默拭泪。他跪倒在地,相较于悲痛,更多的是不解,“为什么?不是说好回乡的吗?为什么不等等?”
母亲起身,拿起桌上的遗书递给他,声音憔悴,“你父亲无颜回乡,草草葬了吧。”
他接过父亲的绝笔书,上面一字一句检讨自己的过错,写沈大人的无辜,写自己贪生而作伪证。灵修只觉得羞愤交加,再看父亲的尸骨,一时激动得干呕起来,呕得昏天黑地。柳夫人摆摆手命人将他送回去,而后又坐到丈夫身边,轻抚他的须发,“老爷,你看到了,平儿还需要我照顾,你走慢点,等等我。”
柳弘毅的死使朝野震惊,谁会料到在这场权力争夺战中,第一个死去的竟然是看起来最安全的人。
柳府第二日便设起灵堂,平之跪在灵柩前,机械般地燃烧纸钱,失去亲人,身体被抽走了一部分,人却是完整的。
方普尘来了,他未发一言,默默点了柱香,拜了两拜,在牌位前敬了一杯茶,又走了。
叶开进来的时候,灵前的烛光剧烈晃动,陪他从晌午待到傍晚。
“叶开,走吧,你在这里不好。”
“我难受,我没用。”叶开两句话说得毫无道理,灵修却听懂了,他为阿言丧父难受,为不能分担心爱之人的苦楚而自责,粗人之爱也可以温柔至此,然而他没有被这份柔情感动,他想的是,叶家与皇后是盟友,纵使父亲喜爱叶开,也不会想在这时候见到他吧,于是慢慢说道:“谢谢你,走吧。”
叶开似乎是哭了,终究没有说话,起身离开了。
灵前跪了一天,水米未进,有些撑不住了,在红叶扶着他喂参汤的时候,他才注意到,小丫头眼睛红肿,似乎眼泪未曾停下,“你也会哭啊。”
红叶无语,从进柳府,就对这个家又爱恨,恨他们规矩太多,偏又待自己很好,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而今天在灵堂上,她以义女的身份披麻戴孝,才恍然大悟,她早就是柳家的一份子了,无论她走到哪里,都会被这份恩情牵绊,她默默服侍义兄,心甘情愿的,动作也难得轻柔。
这却把灵修吓了一跳,忙紧紧握住她的手,轻声说道:“你别害怕,你依旧是自由的,我保证。”
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红叶哽咽了好一会儿,才出声,“我会陪你。”
陪我?听来似乎是感动的,可他唰地放开手,别过头去,再不看红叶一眼。
等夜幕快要降临的时候,萧澈也来了,他恭敬上香,而后跪在灵修身边想同他一起烧纸钱。灵修一把抓住他的手,“王爷行此大礼,家父消受不起。”
见他疏离至此,澈忍着伤心道:“对不起,我来晚了。”
灵修冷声,“与你无关,不必道歉。”今天来的人似乎都带着歉意,都想为父亲的过世承担一份责任,可真正该为此负责的人,会因他的死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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