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8 章 萧睿夜访东宫,灵修放走疯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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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满腔怒火无处发泄,抬手便将合欢打在地上,“蠢货,你也敢拦我。”奇本是逗着玩,见合欢挨打,一急重重咳起来,无力地喘着气,“说话就说话,打人干什么。”
他最烦奇这副悲天悯人的样子,怒吼道:“我还想打你呢,把自己搞成病歪歪的鬼样,人家领你的情吗?”
这次轮到奇沉默了,合欢急着呛声;“这里是东宫,二殿下要耍威风,回麟趾殿去罢。”
“闭嘴!”睿恶狠狠地瞪他一眼,又拎起合欢到奇的跟前,“你瞧瞧他,落魄至此,哪有半分太子的高贵,倒像个乞丐。”
听着他的羞辱,合欢心中在滴血,无力地摇着头,“你不能这样诋毁殿下。”
“别闹了!”奇再次不住地咳起来,病弱的可怜样耗光了萧睿最后的耐心,张口便骂:“你们主仆,一样的不可救药。”说完气呼呼地甩袖离去。
他一走,合欢顾不上自己的伤,一个劲的问太子有没有受伤,奇温柔握上他紧张发抖的手,轻轻叹:“合欢,睿不会伤我的。”
“我……”合欢欲言又止,二皇子萧睿是他的噩梦,是他内心深处最大的恐惧,躲无处躲、避无可避。
他眉头紧锁,奇安慰道:“他心里烦,拿你撒气呢。”
“合欢不敢有怨。”
“有也没事,以后,他不会再打你了。”
睿大约四五岁的时候,父亲忙于朝政,母亲一门心思扑在燕安身上,没人管他,他无意中发现静园——宫里豢养伶官乐师的地方,此后开始泡在伶人堆里,跟乐人、娈童们一处玩,也许因为那里的人让他感受到前所未有的关爱与体贴,无论白天黑夜他都赖在那儿,那时他与合欢还是很要好的朋友。后来父亲知道了这件事,要母亲出面管束,父亲无论在朝臣还是子女面前,总保持着一副仁爱君主的样子,轻易不愿摆出父亲或帝王的架子。萧奇永远记得那天,母亲拉着他的手,一起来到静园寻睿,他隐约感到父亲的不悦,因此很紧张,好在母亲的手掌是温热的,话语是温和的。她看着同睿玩耍的合欢,对他道,“生的不错,以后你就跟着太子,不用住在这儿了。”母亲的尊贵与权威与她月亮般柔美的面庞极不相称,她完全无视了儿子们内心的震动,用最平常的语调对奇说,“你身边需要一个贴心的人。”
“可他是睿的……”他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母亲柔和地教诲道,“你是天下未来的君主,天下美好之物该由你享用,你不喜欢了,才轮到别人,你喜欢他吗?”
那是奇第一次感到无措,第一次看到睿小小的人脸儿通红,眼中有着要杀人的恨意,还有身如抖筛战战兢兢伏在地上的合欢,奇最终点了点头。睿再没有去过静园,他从此明白了自己在母亲心中的位置,而奇也明白了,做太子是一件多么罪恶的事。睿的怨愤不甘与他赎罪似的包容隐忍恰好形成了一种神奇的默契,而合欢脆弱敏感的神经却未能理解这种默契,只把睿的乖张狠戾放大,越来越怕他,越来越怕他。
外面突然下起雨来,滴滴答答的惹人烦心,睿走在宫道上,不在乎是不是淋湿衣裳,只想刚刚的话是不是说重了,奇,真是个废物,让人看了就生气,但他自己却不生气,怎么骂他都不生气。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不安就往东宫跑,明明不会有人欢迎。他从静园带走合欢后的某一天,睿冲到他的殿里大骂,“都怪你,就是因为你,我才过的这么惨。”为什么自己不是母亲的第一个孩子呢,为什么奇多病却没有死呢。而他只是安静地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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