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以寒过家门不入,灵修乔装会孤女
寒儿出了宫,独自走在长安大道上,天色将晚,阳光撒在人身上有一种柔柔的暖,像新生儿的微笑。街上行人渐少,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相府门前,她彷佛隔着门看到一块冰冷的大石头,想起父亲的脸,最终转身往柳府去了。平之已回来数日,柳叔父获释尚不知情形,她见过阿言后,心中挂念更甚,一来到柳府,门庭冷落尚在意料之中,府中衰败之象,更让她胆战心惊。
正是初春时节,万物生机勃发,此处却草木凋零,一片寂寥死气。行到灵修院里,见他闷头独坐,忙轻快唤道:“平哥哥,你做什么呢?”
灵修回过神来,见是她来,随手一挥道:“请坐吧。”等人坐到身边,笑问,“从宫里来吗?阿言可好?”
“她很好,睿很照顾她,只是担忧家人,叫我来看看。”
他听后,面带愁容,“家里的事还是别告诉她,如今的柳家,早已不复从前,你看过父亲的样子就知道。”
“含冤入狱倒不算苦,可叹叔父一世清名,遭此无妄之灾。”寒儿静静听着,心中甚觉悲哀。
灵修冷笑,“我并不后悔劝他,杀人诛心,做皇帝的人,是狠啊。”
“平哥哥……”如此口无遮拦,寒儿也不忍责怪,只打断道:“小心说话。”他也不在意,点点头道:“你如今多在御前,谨慎些好。也罢,只盼父亲能想开些吧。”
“这……”情理不通如入迷障,寒儿想告诉他,父亲们都是老顽固,轻易想不开的,可看他一脸天真,只得闭口不言。
灵修未在意她的欲言又止,想到终究害父亲做了小人,低头颤声道:“你可知沈家如何了?”沈家在劫难逃,他一直这么安慰自己,看到父亲终日消沉,府上闭门谢客,才知羞愧。
“沈大人秋后问斩,男子皆斩,女子没入教坊司,未株连九族。”
他追问道:“如此说来,沈益清已在教坊司?”
“你知道她?”寒儿惊奇,“沈家的小姐,是那高阁珍宝,从不轻易示人。”
“既是如此,你又怎么知道她?”
“沈大人曾欲与方家结两姓之好,我受邀去过沈家,与沈小姐喝过茶,后来哥哥不肯,便作罢了。”寒儿垂眸,“平哥哥你呢?”
“我也是去沈家有幸见过一面。”
“才一面,就让你念念不忘了?”寒儿笑着打趣,也呕他多笑笑。
果然,灵修笑骂:“去你的。”而后又正色与她商议:“老师就这么一个孙女,咱们帮帮她?”
闻言,寒儿皱眉,神色复杂地看了他一眼,“平哥哥,以你的身份,去帮她等于是害她,方家也不便出面,还是过了这阵子再说吧。”
“好。”他淡淡应着,自身难保的时候,不帮人才是本分。
寒儿一进柳府,被一番阴冷死象搞得难受,到他院中,丁香盛放幽香扑鼻,全无寥落之感,见他气色也好,笑道:“你从前羡慕我们清净,这下可如愿了?”
“如愿,老实说,我满意得很,以前院里人多,做什么都有人看着,总觉得不自在,还是这样好。”他露出满意的微笑,一方小院,三两好友,正是悠然惬意。
“好生珍惜这时光,为着皇家颜面,也得让柳府瞧得过眼才行,按说这时候宫里该来人了。”
“婚期还有两月之久,要不要这么急?”灵修吐槽道。
“因着叔父牢狱之劫,已算拖得晚了,你也不用愁,宫里人办事最妥贴。”寒儿见他不再郁郁寡欢,也不多留,起身道:“时候不早,我回去了,平哥哥莫再烦心。”
他亦起身,躬身行礼相送,两人坐了片刻,只觉亲近又疏远,怅然若失却无所失。君子之交原是如此吗?送走客人,回身见红叶倚在廊间,暗红色衣裙与柱子融为一体,嘴角含着促狭的笑,“你的好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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