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入弈书局
“喏，就是这里。”李九言一手插着袋子，一手指了指门口的牌匾。
那书生一直保持着两三步的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李九言的步伐。听了李九言的话，他抬头一看，正是端正大气的“弈书局”三字。
弈书局的门面虽不大，却占了三层地方。一楼外面售书卖报，里面附带着些茶馆生意，供人休息聊天。二楼设有雅间，时常请些有身份的人上去做客聊天。三楼不常听人谈起，也很少有人上去过，听说是为老板留的地方。老百姓常说，明日上海学子读些什么书目，背些什么文章，就看今天弈书局里的老爷、先生们写些什么文章了。
李九言看着那书生认真地注视着弈书局的牌匾，陷入深思的样子，心里吐槽道：“弈书局真该从门口开始，放上一排好书，一直摆到屋内。专门用来牵着这群书呆子走路进门。否则个个都像这样，只顾着瞻仰名家题字，呆愣在门口装门神了，就不需要我来护着了。”
李九言没有等那书呆子缓过神来，就先一步抬起脚，迈进弈书局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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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婆婆！”李九言还没进屋，就先喊起人来。十九岁的小伙子，声音却还保留着一丝少年人的清脆和讨人喜欢的热情。
“呦，九爷，您来了。”李九言刚踏进弈书局，一楼茶馆的小掌柜便先迎了出来。
这弈书局里，从当家的吴婆婆，到那些在书局里帮工的下人，都很喜欢李九言。这小子满脑子鬼主意，又能说会道，总是能逗得大家开怀大笑。讲起那些个市面上的故事来，说学逗唱，样样精通，本事比说书先生都不得差。
连茶馆里跑腿的小二都说，虽然这茶馆理应是说些家长里短的地方，但是弈书局里的文人太多了，连喝茶聊天都带上了一股子阳春白雪的味道。也只有李九言在的时候，才接着点地气。
“客气啥呢。说过不止一回了啊，叫我小九就行了。”李九言扶着小掌柜的肩膀，亲切地拍了拍，又调笑道，“还是说，您就是喜欢这套啊，秦爷？”
小掌柜名叫秦立，与李九言年龄相仿。二人甚为投契，李九言待他便也如同待武馆的兄弟一般，很少讲那些个面子上的虚礼。
“哎，九儿。你也知道，做我们这行生意的，讲究的是个礼多人不怪。”秦立朝李九言挤了挤眼睛，又后退一步，作势行了个虚礼。
“行了，少装模做样的。”李九言是知道他的脾性的，也懒得和他打官腔。说着把门口多让了些出来，指了指后面的书生，“想作揖的话，喏，朝着他作。”
秦立这才注意到一直沉默地站在李九言身后的人。这幅打扮，确是书局里常见的款式。秦立站得更直了些，又将对着李九言时满脸的笑容稍稍收敛，对着书生标准地作了一揖：“欢迎公子，弈书局内可有约了？”
李九言暗自摇了摇头，懒得听这套应答，抬脚往里面走去。吴婆婆这会可能有事在忙，李九言四周打量了一圈，并没有见到她的身影。于是他随意地找了张桌子坐下，顺手喝了口茶，想先等着吴婆婆把这阵子忙完了，再找她说师父交代的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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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李九言看着今天这弈书局的布置，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