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公寓
并不是一件体面的事情。
又或者池远风对这种事情有着不一般的感知力。即便他对所有人和事都异常冷淡,但对于性,池远风似乎相当了解并且在行。
这多少让谭景洋有些困扰。他知道池远风是一个自信的人,谭景洋自己也很自信,但面对性的问题,他莫名少了些底气。虽然他上过床,但显然无论次数和对象都不如池远风丰富。和池远风相比,他像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少年,对所有的事情都似懂非懂,对所有的事情都大惊小怪。
他为什么会这样精通呢?
谭景洋站在便利店里想,面前是冰柜里的冷冻热狗和三明治。
他知道的池远风的男朋友只有那个白色奔驰,他们交往的时间至少有半瓶润滑,但也可能那半瓶前还有他看不见的空瓶,一瓶、两瓶、甚至三瓶……
他有点没胃口了。
另一个让他头疼的问题是白色奔驰之后呢?
池远风在纽约这两年左右的时间里和谁在一起又做过些什么?
他随手拿了盒三明治走到收银台,排在他前面的是个带着耳环的白人大学生,背着双肩包斯斯文文听音乐的样子和池远风一模一样。
大学生将他买的沙拉零食放在收银台上,熟练地从一旁挑了一盒安全套和一瓶润滑放在其中。
他看向收银台前的货架,有些惊讶地发现它们有如此多的品牌、型号、以及口味。
口味?
他的眉头不由自主地拧了起来,这样一个普通的单词引出了他脑海中一片糟糕的联想。
*
谭景洋蹲在池远风的床头柜前。
他买的三明治原封不动地放在厨房的餐桌上,已经有半个小时。
池远风床头柜抽屉有一个细小的缝,却不足以看清里面的情况。在太阳已经下山,并且没有开灯的现在更加无济于事。
抽屉只要轻拉一下就会出来,从外面看不过四十厘米深。打开到看完最多需要十秒钟的时间。可谭景洋已经在这儿蹲过了一个又一个的十秒钟。
他倒不介意诚实或者道德的问题,他对做一个正人君子没有兴趣。他比较介意的是无能。偷看这件事从任何角度看都存在一定智商层面的缺陷,而更加困扰他的是其背后的动机。
为什么,他,谭景洋,要试图知道池远风的床头柜里有什么?
而池远风是否会想知道谭景洋的床头柜里有什么?
他撇了下嘴,他本能觉得池远风对谭景洋以及谭景洋的床头柜没有半点兴趣。即使他把床头柜抽屉放满安全套和润滑,池远风也不会多看一眼。他的态度会像他和谭景洋讨论所有事情一样:是吗?那又怎样呢。
谭景洋站了起来,他忽然有些生气。他觉得经过了整整一天,池远风的床头柜看起来相当可恶。
出于某种补偿心理,他决定不去碰它,他觉得池远风说得不对。对面的主妇并不是情妇,她只是在不在乎的竞赛里更胜一筹。
他对着池远风的床头柜,感到内心充实了一些。
“你在干嘛?”池远风的声音骤然响起,谭景洋吓得一哆嗦。
他看过去,池远风正站在门口,一脸好奇地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