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公寓
谭景洋的心跳应该过了120。
他听见池远风的喘息声,这声音特别干扰他的思考,他有一种奇怪的心理,他想将池远风吻到喘不过气来,而吻完之后池远风会变得很不一样。他会拉开一点他们之间的距离,观察一会儿池远风,看他翕动的睫毛,微微颤动的嘴唇。
这画面相当的……他的喉头再次动了动……诱人。
热度再次上升,由他的血液烧进他的大脑。
*
谭景洋意识到自己在纽约。
他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发现刚刚的梦仍然残留着热度,好一会儿才散去。
事实上,这不算梦,属于记忆在梦境里的某种扭曲或者重构。
他也不是常想起这件事,来纽约前工作占据了他大部分的时间和注意力,他梦见要账的次数远比梦见□□多。
但来纽约之后,情况发生了变化,尤其是他住进池远风的公寓后,他开始频繁地梦见那晚,某个片段,某个细节,以一种近乎真实的方式被放大,以至于他有些分不清哪些来自于真实哪些来自于梦境。
他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去浴室洗澡。
他已经在池远风这儿住了一周。他没提让他找酒店的事。谭景洋觉得这并不是因为他受欢迎,而是因为他们几乎不碰面。他睡醒已是中午,而池远风回来常常是深夜,连招呼也不用打。
他觉得公寓大也不好,每件卧室都有独立的卫生间和浴室,关上门便是自己的世界。他觉得自己和池远风一周说的话还没有和对面公寓地下室的黑人多。
他某天在防火梯上打电话注意到街对面的黑人,他们隔着街聊了几句,很快因为共同的无聊成了朋友,黑人有一个特别常见的英文名吉姆。
“你知道,吉姆是个律师吗?”晚上池远风回来泡咖啡的时候谭景洋在他身后说。
“谁?”
“对面住地下室的黑人。我前天跟你说过。”
“是吗?”
“他从肯尼亚过来的,他参加了反对政府的活动,组织者的身份,先逃到香港,再来的美国。”
“哦。”池远风拿了咖啡杯放在咖啡机下。
“他在重庆大厦住过两年。”
“什么?”
“重庆大厦,那部电影。”
“嗯。”池远风端着咖啡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
第二天早上门重新打开,连同窗户一起,只是池远风不在里面。
他不在家的时候习惯让卧室通一整天的风。谭景洋可以看见池远风没有一丝皱褶的灰色床单,蓬松的白色枕头和一些简约的摆设。他注意到池远风床上的枕头是一对,并排放在床头。
谭景洋在池远风的门口站了一会儿离开。
他不是不想进去,他只是担心池远风可以通过地毯绒毛的方向判断出他来过。
他没说他不能进来,但他也没说可以。
他倒不是怕池远风,他只是有点忌惮他,毕竟,这是池远风的房子。
他回到自己的房间,他的房间和池远风的房间大同小异。一样的床头柜,一样的床,床上一样是两个枕头,只是谭景洋将他们叠放在床上。他叠了被子,更多是出于无聊,不像池远风那样将被子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