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0 章 哑巴
“我叫池远风,今年五岁,我的妈妈是一个美术老师,我的爸爸是一个地质研究员。我很高兴认识你,希望能和你做好朋友。”
他安静下来,专心地看着窗户。
“远风?”
他转回头,妈妈站在门口,忐忑地看着他。
“你在和谁说话?”她问。
他看回来,窗台上只有阳光。
*
圣诞的氛围正在扩散。
“你什么时候走?”池远风和盖米进地铁时注意到了一块关于欧洲旅行的广告牌。
“后天。”
“还有谁?”
“Angela,Christin,Jessica,Tina,阿阮……”他掰着手指数。
“都是女孩子吗?”
“是啊。”盖米点头,“因为男孩子要留在波士顿跟妈妈过圣诞节。”
池远风耸肩:“你不跟家人过圣诞节吗?”
“Oh,No。”盖米摇头,“我们家有五个孩子,两条狗,我们家就是一个动物园。二十四小时不歇业的那种。”
池远风无法想象大家庭的感受。
“你们怎么过圣诞节?”盖米好奇地问他。
池远风思索了一会儿:“我们会一起吃个饭。”
“然后呢?”盖米说。
“然后?”池远风想了一会儿,“她每年会画一幅画给我。”
盖米惊讶地看着他:“专门为你画的吗?”
“应该说是她会在她一年画的画里挑一幅给我。”
“那也很好啊。”盖米羡慕,“我妈上一次给我的圣诞礼物是一个狗项圈,打折超市里的那种。”
池远风笑出了声。
“那直男呢?”盖米再次好奇,“他知道你要去你妈那儿过圣诞节了吗?”
*
谭景洋是在电话里注意到圣诞节的。
“不办公是什么意思?……可是还没到圣诞节……休假?想休就休吗?……这是什么狗屁自由这明明比国内更官僚!”
他将电话摔在床上,电话在床垫上弹了几下,他穿过客厅打开窗户,走上阳台坐在防火梯上。
池远风在沙发上可以隐约看见随着谭景洋呼吸飘起的白汽。
整整半个小时谭景洋都没动,池远风放下书走上阳台,发现谭景洋在防火梯上安然地闭着眼睛。
他睡着了。
*
——你先冷静一下。
——这肯定是新情况,他之前没有幻觉。
——你怎么知道是幻觉?
——我觉得可以先观察一下。
——观察观察,谁观察,你吗?他跟着你在贵州半年没说话你都没有观察出来你还观察什么!
客厅安静了下来。
池远风坐在窗户边上,默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