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6 章 USA
你干了什么他给你酒喝？
——你没听出来吗？不在于干了什么，在于干了谁。
——哈哈哈，这酒真是来之不易
——你们脑子里除了干还有没有别的？
——有啊，酒
池远风拿了菜转身出去，厨房在门关上的瞬间消失。
他经过吧台，酒保正将最后一滴酒从调酒壶里倒出。他将酒杯放上托盘，回到他负责的区域。他看了眼时间，距离开演还有半个小时，用餐的高峰正在过去。像一个抛物线正在渡过最上面的顶部，然后逐渐下降。
他又想起他之前考虑的数学问题，其实并不难计算，影响客流的因素无非剧院、天气、季节，如果有足够的数据量就可以推算出今天的生意。在数学公式里餐馆可以永恒地开下去。
可惜现实并不是数学公式，大部分新开的餐馆活不过一年。看起来这只是一个做菜上菜的简单生意，但实际上打开门面对的除了顾客还有各种无法想象的麻烦。
比如在开店前一个钟头突然爆裂的下水道，比如主厨反复催促的四箱土豆送去了西城的分店，比如永远不知道为什么会响起的烟雾报警器……无论发生什么，必须得在最短的时间内解决，抱怨追责发脾气没有任何意义，唯一要做的就是在事情发生时第一瞬间做出反应。
——嘿，怎么了！
池远风刚回过头，一个亚洲人撞开他冲出门。
——那家伙没结账！
下一秒，池远风已经追出门去。
他骑上停在门口送外卖的单车，穿过夜晚的人群，那人并不难辨认，他跑得相当慌张，又不熟悉路，似乎只是本能的往人少的地方钻。
纽约的好处是所有的街道都是方形，在穿过几条街后，池远风站起来猛踩了几下踏板。
嘿——
他朝他喊了一声。那人没看向他，转头看了眼马路对面，转身跑进相反方向的巷子里。
那是死胡同。
池远风喃喃地念着骑过去，刚到巷口，一个人从马路另一边跑过来先一步冲进巷子里。
池远风愣了一下。
先前的人已经被扑倒在地上。
“跑啊，你小子再跑啊。”
池远风停在巷口在单车上看着里面。一个穿着棕色皮衣的男子骑在先前那人的背上，以一个专业又熟练地姿势向后扣住那人的双手将他拽起来按在墙上。
一辆车从巷口开过，车灯将池远风的影子照进巷子里，从一边的墙上扫到另一边墙上。
按住人的皮衣男子这才注意到巷口有人，转过头来，随即愣住。
车子开走，好一会儿，巷子里安安静静。
“这里是美国。”被按在墙上的人勉强开口，“这里不是国内，你不能使用暴力。”
皮衣男子转回头看了他一眼并没回答，他有些恍惚地重新看向巷口。
“你怎么在这里？”
谭景洋看着池远风迟疑地问。